十日后。
这期间换了几次马,而后乘了两日的船,又骑了三日的马才抵达目的地——阳城。
阳城,城内城外,花团锦簇,姹紫嫣红。
听闻今夜有灯会,难怪城内来来往往,川流不息。
坐在如意客栈一楼大堂最里边,宁安勾头看了看,今夜是真的热闹。
但客栈内,却格外冷清。
封紫宸推过去一杯酒,扬了扬下巴,示意宁安喝掉。
宁安蹙眉,问了句“为何。”
“愿赌服输。”封紫宸笑得一脸诡秘,两只眼睛穿过面具,直勾勾的看着他。
“赌?什么……赌?”宁安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时候跟他打了赌。
“小安忘了吗?我说那女子心悦的是你。”
宁安冷下脸来,“这也作数?”
“君子一言……”
“你这完全就是在赖皮,我什么时候……”
“诶诶,王二醒了,听说了吗?”
宁安刚想同封紫宸再掰扯一二,便听到隔壁桌的大哥神神叨叨的来了句。
封紫宸把空酒杯倒置,而后放上两颗花生米,用筷子逗它们转圈。
“嗐,老六你这人,半月前不就醒了,这算什么稀奇事?”另一人嗤之以鼻,猛灌了一口酒。
“嘿,你这麻子,听我说嘛,这两天我无意间听说啊,那小子……”老六~四处看了看,然后来了句,“中邪啊!”
麻子冷哼一声,“不是中邪能躺三年?”
“你知道?”
“我哪知道,我瞎猜的。不是你们说,他之前给什么大户人家做车夫,那大小姐后来忽地死了,他回来后就这样了。大户人家怕不是有什么脏东西……”
“王家大娘苦命哦,好在王二终于醒了。”老六的神情突变,朝着门口走近的人努努嘴,两人立马噤了声。
“欸,老张,”来人急急走上前来。
麻子干咳了两声,堆起笑容,“王二,你来送货啊?”
“欸,对,今天灯会,多送些,挣得多。”
“你也真是孝顺,大娘后半辈子要享清福了。”
“嗐,我算什么孝子……”来人语气轻了下去。
“对了,看你这么着急,是不是有事找我?”
“哦哦哦,我差点忘了,刚经过你家门口,你媳妇儿说,要是在如意客栈瞧着你了,让你赶紧回家。”
“嗐,你不早说!”麻子一边跟老六打了个招呼,提起衣摆便出了门。
“来来来,坐下,坐下。”老六把他手里的筐放到拐角,推着他坐了下来。
“老六,你这……这这,我还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