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鱼乡

繁体版 简体版
鲤鱼乡 > 千年不朽 > 第48章 第11章 月下宫

第48章 第11章 月下宫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这是他开始读的第五个故事。

“……齐家有女,耳聪于常人,能闻常人所不闻也……”

这些文字如同梦魇般,一节节地滚进宁安的脑中,再一晃神,这次他成了齐家女。

这次更惨烈,齐家女异于常人,一边饱受杏花村村人折磨,一边还要接受来自爹娘所受之气。

就这么过了几年,听闻有这般异人,外人纷沓而来,齐家女后被村里人借出,归还时那人留了一袋银钱,说是报酬,便让村里人看到了商机。

这成了一桩买卖。

外人借人,必得重要之物做抵押,齐家女不得有任何损伤,事成后,检验无误,钱货两讫。

齐家女的日子好过得多了,倒是不会遭受冷嘲热讽,但毫无自由。

被铁链缠住手脚的齐家女,每日唯一的慰藉,即是拼了命地踮脚,透过栅栏式的小窗,看来来往往的人群,看云卷云舒。

原以为日子就这么过了下去,但意外,发生了。

暮色深沉。

齐家女细细一听,家中只三人,男人在院中洗澡,女人在房中哄娃入睡。

原以为只是如之前一般的客户,盗取财物后便带她逃离,没成想,那人轻轻推开门去,走到男人身后,一刀划拉下去,男人瞬间倒了下去。

齐家女一惊,踏门而入,却听到了女人凄惨的一声尖叫,还有那连话都还不会说的小娃娃,“唔”声之后就没了气,浑身布满了血气的那人,连看都没看齐家女一眼,将这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地码在院中。

齐家女心似油煎,恐惧,痛苦,悔恨与无奈交织,让她半步都走不动。

她第一次面对死亡。

那人瞪了她一眼,拉了拉她手中的铁链,示意可以走了。

齐家女正欲惊呼,却被那人一把捂住口鼻,侵略又威胁性的语气,让齐家女吓得少了半口气,“今日之事若是让第三人知晓,我就屠了你那杏花村!”

那人朝她挥了挥刀,齐家女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那夜之后,齐家女就疯了。

她开始幻听,各种方向的声音,不断变换与交织,让她喘不过气来,她还听到了女人的哭喊,孩子嘴巴的翕合声……

有狼,狼会吃人……

有鬼,鬼……

失去价值的齐家女又回到原来的位置,这次更加的凄惨。

他们开始鞭挞她,认为她遭受了诅咒,如不消灭将会祸害千年,于是众目睽睽之下,齐家女的耳内被钉入了如手臂长短的铁针。

齐家女死了,笑着死的,尸体在林中静置三日后,只剩一堆凄惨的白骨。

她也不过十三四岁。

故事讲完了,他眊着眼看过来,宁安在经历齐家女的一生后还未缓过劲,面前的他将布轴卷起,放到其中一个抽屉中,然后跳过两格,打开抽屉,又开始了下一段。

宁安很无奈,他方才还在门口等封紫宸,脑后忽地受了重力,醒来后他便被绑在这里,数十排的柜子,每一柜子上有数不清的抽屉,很小的抽屉。

中间空了出来,正好留给他被绑的位置,以及这个人身鸟面的朗读者。

朗读者的脸是……猫头鹰。

宁安一下分不清他到底是人还是妖。

但他也无暇考虑,脑袋真的快难以负荷了。

他尝试过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可意识每一次都如风卷残云般被拖拽,他以不同的身份存在于各式各样的故事里,每一次的疼痛与窒息,皆与主角同承。

不知是听不到还是听不懂,他对宁安的话语无任何回应,只逐字逐句地读着。

细汗沁满了手掌,宁安朝后一仰,开始进入下个故事。

“依依……”锦霆声音如蝉,屋内的铜镜里,依依正掩面抽泣。

听到呼唤声,依依轻轻扭过来,悲咽泣泣,泪雨如珠。

着一身霞帔的依依,是锦霆不曾见过的模样,风情动人。

“明日依依便代明空哥哥去衙门自首,是依依不愿听取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将未来夫君推下山崖,一切皆是依依所为。”

“不不不,不是的……”锦霆张口如痴,不禁走上前。

依依捏住裙角起身,而后哭着扑向锦霆怀中。

“我们到底要怎么办?明空哥哥……呜呜呜……依依何德何能……”

即便被依依这般环住,垂在两侧的手还是未抬起与其相拥。

“明空哥哥,此事因我而起,若不是……”

“唔!”锦霆正欲将她推开来解释,胸腹倏地有一丝冷意。

锦霆缓缓垂下脑袋,怀中的依依忽地破涕为笑,扬起一张红唇,将匕首扎得更深。

“明空哥哥,你我既然相爱,世人不容,不若来世再见!”

锦霆的眼神一凛,对着她的肩头一推,依依猛地撞向身后妆奁,“咚”的一声响后,一道青烟溜出门去。

锦霆心如火发,依依之死已成定局,他怎会犯这般错误?

左脚刚踏出门,周遭景色突变,竟是空无一人的风翥城。

“哈哈……原来郭大人次子郭惟是伤于宫主之手,八年过去了,郭惟到现在还不省人事,若是将此事告与郭正同,月下宫还能撑多久?”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他郭正同难道就是摆袖却金,不染一尘之人?”锦霆立住了脚,四顾而言,不远处是一座石桥。

一人坐于阑干上,桥下有流水。

锦霆捂住左腹走近了看,果真是夺人心智的媚娘。

“宫主想出去,就放了奴家,此事就烂在奴家肚子里,如何?”

“那对眼睛呢?”

“有了此物,视同于一种保证,宫主意下如何?”

锦霆的面目表情十分怪异,眯了眯眼道,“你设计让封公子去取,那便能取到了?”

媚娘讷讷,结舌不语。

“我想要封紫宸这个人,你倒是投吾所好,步步为营,将渠送入我宫中,趁我二人争斗之时,盗走我宝,孰不知,作为鬼的你,完全近不了身,只好出此下策,假意又同渠联手,以宁安做要挟,逼迫渠前去营救,顺便帮你取宝物,真是一举两得。”

“……”

“你以为封紫宸是什么蠢笨的夯物?”

“盏茶工夫后,封紫宸便知晓你的所有过去,你念念不舍的,你拼命忘却的,皆被血淋淋地撕开!”

“哦,我忘了,你是鬼啊,做了鬼之后,竟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媚娘不悦,左手紧紧攥住阑干,“宫主为何要配合奴家,陪奴家玩这一出‘入画’的戏码?”

“哈哈哈哈……愚昧至极!”锦霆笑得极为放肆,“一切皆入吾彀中!真铭感五内也!”

媚娘递来一个眼神,惶惶道,“宫主好手段!”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以宁安做饵,引封紫宸去内室,目的就是活捉封紫宸,一开始便是。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