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庄主擅闯浣花宫,这后果,少庄主可想过?”
“晚辈实在无法,求前辈成全!”
锦霆忽地笑出声来,“少庄主既开了口,在下再阻,多少不识趣也。”
“不不,前辈,是晚辈甚鲁莽……”
“少庄主想见那便见,在下便卖老庄主一个面子,来人,开门!”
屋外天已半亮。
“封紫宸?你是封紫宸?”
原本还在研究宁安衣襟线头的封紫宸,缓缓扭过头来,冷声问了句,“你是何人?”
“望剑山庄,秦沅甫。”
封紫宸轻轻勾起嘴角,扭回脑袋,“在下与望剑山庄素无瓜葛,少庄主请回吧!”
“你!”
“说与少庄主相识,我二人难不成即刻脱困此地也?”封紫宸转过身来,“非也?那在下何必如此扯谎?”
封紫宸顿了顿,半开玩笑却意味深长地道,“非大丈夫之所为也,也虚伪至极!”
秦沅甫倏地展开紧锁之眉头,轻吁一口气来,“原是同名同姓罢了!”
秦沅甫侧身来施礼,“前辈,晚辈今夜多有失礼,还请前辈莫要介怀!”
“少庄主这是哪的话?”锦霆嗤笑一声,对着院中朗声道,“今日之事若传出半个字,坏了少庄主之名声,定唯你们是问,听到没有?”
秦沅甫紧了紧拳头,只得赔笑道,“前辈真是明月入怀,恢宏大度……”
两人客套了好一会儿,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人情,秦沅甫是欠下了。
但他毕竟不得理,有错在先。
秦沅甫走时,若有深意地看了过来,似要说什么,但终是锁了嘴,汲汲离去。
锦霆转身讥笑,不知说了什么,倒是被封紫宸给听了进去。
“秦天泽这家业,迟早坏在这竖子手中!”
封紫宸原封不动的口述出来。
而锦霆只瞥了他二人一眼,便命人好生看着。
一夜未休再加上久站,宁安望着四不靠的铁栅栏,恹恹道,“为什么装作不认识?”
封紫宸轻笑,“小安也觉得,人因顺势而为,凡事不得拘泥,应灵活应对?”
天,快亮了。
宁安木然地凝视着面前密密麻麻的刀尖,心想,他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吗?
呵,即便你急如火扬,他依旧纯良无害不谙世事之模样。
“嗯?”宁安眼前有些模糊之时,又被封紫宸拉入怀中,宁安正欲推搡,便听见他温声道,“兴许他是认得我,但我真是毫无印象,且要求旁人来救,有些……”
难以启齿。
宁安听懂了。
“唔!”
“你……唔!”
门被轻轻推开时,熟悉的娇媚之声响起,“啧啧,奴家真是……永远不合时宜啊!”
宁安讷讷地推开封紫宸,“怎么?媚娘已是自己人了?”
封紫宸听懂了宁安的吐槽,笑着将面具朝上推了推,“不算。”
宁安思索了番,媚娘冒险来救,无非就是“各取所需”。
“在哪里?”
封紫宸指着小门道,“内室,鸱鸮旁。”
前一秒还立在刀尖的媚娘,下一秒便出现在了内室门口,很快,牢笼“轰隆”响起,慢慢抬回原位。
“走了!”封紫宸揽住宁安腰身,倏地飞出门去。
“宫主为何放他们一马?”立于暗处的李轻虹不解地问道。
锦霆嗤笑一声,“这份人情卖给望剑山庄,有何不可?”
“属下愚钝,宫主所言极是。”
“火灭了?”
“是,除了三楼烧了个空,其他无甚大碍。”
“卷轴呢?”
“无一毁损。”
街市上开始人来人往,封宁二人牵马欲走,却被一人拦住了去路。
“少庄主,这是何意?”
秦沅甫蹙眉,握紧手中的剑,清秀的面庞略显苍白,“你可认得我?”
封紫宸提起嘴角,“认得。”
“当真?”秦沅甫眼里忽的闪过一丝惊喜。
“自然认得,秦天泽之次子秦沅甫,望剑山庄未来的庄主,不日便与潇湘阁阁主之女南风合卺成婚,怎么,少庄主有意相招我二人,赴宴庆喜?”
“你!”
封紫宸淡淡的应了句,“少庄主,急事缠身,不得再做耽搁,还望少庄主成全。”
“髧彼两髦,实为我特。”
封紫宸嗤笑,颇为佻达的语气,“少庄主光天化日调情,有失礼仪。”
“你……”
秦沅甫欲言又止,定定地望了宁安一眼,拂袖离去。
封紫宸佯装惊疑,“在下这般俊朗,连秦沅甫都对在下有意,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宁安皱眉侧目,“覆了半张脸,竟也分得清美丑?”
“非也非也,在下即便覆着整张脸,在这天下也该是排在前列的。”
“神经……”宁安冷着脸递来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