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煊踏出门后,在经过捏泥人摊时,眼角似被什么牵着了,伸出的脚又收了回来,老伯先是低头嵌着泥,然后抬头来了句,“郎君想捏啥,俺都能捏。”
老伯的架子上插了几支泥像,动物有猴子,鸡和龙,人物有霸王同虞姬,但最后一个泥人放在这里略有些抵牾,更偏向于凡人捏塑,而且越看越像……
“老伯,这泥人……”
还未碰到那泥人,老伯沙哑的声音便响起,“郎君,那不卖的……”
“为何,可是有主?”
“受一小郎君所托,说好隔天拿走,结果又没来,俺便一直留着,或有一日,必来取了。”
“多久了?”
“算算日子,”老伯蹙眉思忖,“嘶……几个月了吧!”
老伯面露难色,“呀!竟如此之久……”
“既许久未至,想必不会再来。老伯既已守诺,亦当问心无愧了。”龙煊笑了笑,后面的话没有接着说下去。
转身欲走,忽的想起卢老四的事,便问老伯,老伯既是每日在此,今日看到此人没?
老伯摆摆手,“那小子今儿没来,估摸着在水乐坊看姑娘跳舞呢!”
“跳舞……山明客栈?”
“就那,今晚拍卖会要开了,都想见点新鲜的玩意儿,人都朝那里跑,卢老四也爱凑热闹……”
龙煊道了谢后便走,身后钻出一人,低声道,“那分明照着主人的模子捏的,主人为何不买下来?”
龙煊轻笑一声,“有主之物,为何要买?老伯守信,为何拂人意?”
“那泥人手持钰凝剑,极易被认出,那老伯……”
“无妨,泥剑我已动了手脚,再者,若之前便被有心人瞧见,那老伯早就没命了。”
“原来如此,是回帆思虑不周了。”
“今晚上仙阁必得出事,准备一下,夜探上仙阁。”
“是!”
一片漆黑,唯有台上的彩色琉璃灯在发着光。
“诸位贵宾,今于此地,共襄盛举。此神秘之拍卖会,诸般奇珍异宝即将现世,以待有缘之人。”
话音刚落,似有帷幕被拉了上去,四周的夜明珠一齐闪烁,台上的琉璃灯变成了五盏,四角皆升起一盏,台上的那盏朝下降了些许后,便有架子缓缓从下升起,上斜托一锦盒。
“话不多说,请看此宝!”
待打开锦盒,倏地光芒四溢。
“灵云佩——此玉佩质地温润,通透无瑕,周身萦绕着一层灵雾。玉佩之上,似有云纹流动,如梦如幻。凝视之时,让人不禁沉醉其中。现,起拍价——二十两!”
“一上来便这般昂贵?”人群哗然,不禁窃窃私语。
“可不是?”
“咱们也就凑个热闹,过过眼。”
灵云佩终以三百两的价格成交,所有买家似乎也都知道,前面的不过是小物件,倒没有多稀罕,重点在后三件。
九阳神笔——笔杆修长,似金非金,似木非木,灼灼光华。笔尖如丝般柔软,却苍劲有力,后以五百两成交。
第三件为东汉时期“画圣”赵庆瑞的原画,材质特殊,似绢似帛,却坚韧无比。画的是沧浪江的夜,赵庆瑞静坐船头,仰头观星,那夜,繁星璀璨,银河浩瀚。
其次便是混沌古琴,琴身由千年神木打造,纹理自然天成,琴弦晶莹剔透,拨动之时,琴音如混沌初开之音,既能扰人心智,又能使心境澄澈,如入空灵之境。
神木如意呈翠绿色,灵光流转。如意头雕刻着精美的花鸟图案,栩栩如生,乃上品仙玉所制。
最后一件为太虚铜镜,铜镜边缘镶嵌翠宝,镜面流光溢彩。
买家最终为五人,待人群散去(实则不可再待),其中一人拒绝“上阁”,拒绝再进行二轮唱卖,他中意的便是赵庆瑞的原画,已心满意足,结算完便离开了。
回帆和龙煊跟着人群出阁,先是回头看了看,然后满脸疑惑,“主人,说是会二轮唱卖,这可信吗?”
“自然有问题,若真是普通唱卖,何故这般神秘,不让观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