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公子无辜地望了我一眼,而后拿起果子开始填肚子。
比起我昨晚梦里的烤猪蹄,这个果子的味道确实不怎么样,因而我望见江公子吃完自己的那份后,立刻故作仗义地又将我吃不下的果子又给了他,颇为豪气地道:“你受伤了,应该多吃点。”
江公子疑惑着睁大双眼,好像在问我:“野果吃多了伤口不是会被感染吗?”
而我,只是对他报以一个友好的微笑——是这样吗?我不知道哎……
考虑到江公子昨夜可能没有睡好,因而我帮他上好药后便出帐查看,好让他舒服地补个觉。
出帐前,我向他讨要了那只红色纸鹤,扬言知道修补的办法。江公子虽是不怎么相信,却也不好拒绝我,因而只能选择了死鸟当做活鸟医,小心翼翼地将那纸鹤递给了我。
我乐颠乐颠地带着纸鹤出了帐篷,尚未走出多远,便被一颗石子绊倒,摔了个狗吃屎。
我艰难地爬起身,尚未顾及到身体的疼痛,便听陈阿四体贴道:“夏姑娘你没事吧,这红纸是你的吗?”
望着他从身旁水沟中捡起的已经完全失了形状被泡成一团废纸的红色纸鹤,我的内心有些崩溃了,我相信,江公子若是看到这玩意儿,定然比我还要崩溃。
因而我是万万不能让他知道我不但没治好他的死鸟,还把死鸟打回了原型……
我沉默不语,呆呆地坐在那里,将那团红纸捧在手中。陈阿四似乎反应过来我手中之物本是属于江公子的,因而好言相劝道:“夏姑娘,你别怕,你好好跟江汓浮说,他会原谅你的……你坐在这里不肯回去总躲着他也不是办法对不对?”
我抬头望他一眼,淡淡道:“并不是不敢面对他……我只是想坐在这里把这玩意儿晒干……”
陈阿四听罢微微楞了一下,而后道:“哦……可夏姑娘,你不是仙吗?你可以用法术呀。”
听他此言,我心内不禁有些伤感,身为一名仙者,在被人知道她没了法术之时便没了尊严,若我真有仙法,还用在这里干着急吗?
我忍住要翻白眼的冲动,忽而心生一计……
我钻回渔盆中翻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颜色相近的纸,而此时素英却回了天庭,想指望他也没办法了。
“小满,你一回来就乱翻东西,找什么呢?”六师父关切地问我。
“一张红纸。”我闷闷地答道。
“哦!你找那个东西呀~”六师父欢快地道,继而屁颠屁颠地跑到客厅电视下面拿出一张红纸来,而后又屁颠屁颠地跑回来将红纸递给了我:“小满你看,是在找这个吧?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知道了,我以为……”
我望着他递过来的同那红色纸鹤几乎一摸一样颜色的红色纸片,顿时眼前一亮,自觉地忽略了他之后的话语,并未深究这纸片为何来得如此及时,真是罪过、罪过。
不到十分钟,一只大小、形状、颜色完全相同的纸鹤便出现在我的手心里,我欣喜地同六师父道过谢之后便欢乐地离去,留六师父一人在盆中凌乱……
当我将纸鹤邀功一般自豪地交给江公子时,他却并未表现出我想象中的那样欣喜,而是蹙眉盯着我手中的纸鹤许久许久,我心道不妙,这二愣子定是看出些什么来了。
然正当我紧张地直冒冷汗之时,面前的二愣子却才反应慢半拍一般地惊喜道:“夏姑娘你可真是心灵手巧,竟然真的可以修好!”
呼~吓死个神仙咧~
由于使用的是仙药,江公子肩上的伤仅用了三日就完好如初了,这三日对于江公子而言着实算是一种煎熬,不过他不说,我自然也是假装不知道的。
他侧目瞧了眼自己的肩膀,而后欣喜地问我道:“夏姑娘的药可真是太神奇了,不知是在哪里买到的?日后行军打仗,定然用得上的。”
我同阿四对视一眼,而后望着江公子道:“这要是我夏家祖传的配方制成的,所需药材极为珍奇,天下也仅此一瓶,所以……”
“哦……”江公子失落地应了声,而后问我:“那不知夏姑娘可否将需要的药材告诉我?”
“需要的药材呀……”我眼珠子咕噜一转,而后故作正经地道:“大概就是六味地黄丸、板蓝根、双黄连、维C银翘片、急支糖浆这些吧……”
听着我报出这些日常药品的名称,江公子一脸迷糊,而后干笑两声道:“外行人不曾听闻过这些药,但想来一定都是极其珍稀的吧。”
唔……并不稀奇,楼下药店一般都有。我心里这样想着,面上却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江公子可惜地瘪了瘪嘴,而后整好衣衫,道:“耽误了这么久,我们快些回京吧,不然沈沫可能还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