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天,顾因在路上各种游荡,试图找到一些自己感兴趣的去处。
走着走着,衣角突然被扯了扯,他奇怪地转头看了看。
没想到竟是一个穿着紫红色小洋装的可爱小姑娘,她有着梅红色的大眼睛,发型是卷卷双马尾,手上抱着一个毛绒绒地白色玩具熊。
“怎么啦?小朋友。”顾因转过身,半蹲下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露出自己最具亲和力的笑容。
这个小家伙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样子,会无故扯他衣服,说不定是跟父母走丢了。
“大哥哥,有坏人在追我,我害怕……”纱理奈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啊?在哪?我帮你创飞他们。”说这个的话,顾因可就来精神了。
纱理奈闻言,连忙摆手:“不用了,我已经甩掉他们了,大哥哥你可以陪陪我吗?就到那边的咖啡馆一起坐一会就好。”纱理奈指了指街道左边的一家高档咖啡店,“我在等我母亲,但是我一个人很害怕,就坐着陪我一会好吗?”
顾因心想,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帮帮眼前的小姑娘。
“好,小事情。”
他完全不担心这小姑娘是什么犯罪分子派来降低他警惕性的陷阱,犯罪敢犯到他头上,那对方就是找死。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嘴里拔牙,就等着被他一网打尽吧。
他姐姐顾卿就是当侦探的,这次来东京,也是为了帮助自己的一位朋友调查案子。
要是真有什么案子被他遇到了,他高兴还来不及呢,这可是他向姐姐证明实力的大好机会,怎能错过。
“大哥哥,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二人在咖啡厅找了个最不起眼的小角落坐下,纱理奈低着头思考了一会,突然抬头问道。
“我叫顾因。”
“是来自华夏吗?”
“对啊,来这里玩一段时间。不过说起来,你怎么称呼?”
“我叫纱理奈。”听见顾因问道,纱理奈迫不及待地回答道。
她的名字就是父亲起的,而眼前这个人,很大可能性就是她的父亲,只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缘故,他没有了记忆。
被问及名字,她当然欣喜万分。
“这个名字真好听。”顾因赞赏地点了点头,是他喜欢的类型。
刚一说完,他发现小姑娘笑的更开心了。
紧接着也就是各种闲聊打发时间,然后就是到目前为止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顾因回想起下午发生的事情,如果他一开始不多管闲事,不管纱理奈直接走,也许不会有现在这样的处境。
“我们是鬼。”纱理奈直言不讳。
顾因却冷汗直流:“你认真的?”
“那你凭什么说,我是你父亲?你们是鬼,我是人。”顾因心情复杂地咬了咬下嘴唇。
“我父亲就是人类啊,母亲是鬼,但是父亲还是爱他。”纱理奈眨了眨眼,理所当然道。
好好好,人鬼殊途恋是吧?
寻找前世恋人的浪漫剧情是吧?
这种事情能不能不要往他身上凑?
顾因强装镇定地咽了下口水:“你们怎么确定就是我?万一我只是恰好与他相似呢?”
纱理奈刚想解释,却被直接开门进来的无惨打断。
“没有这种可能性,我不可能认错的。”
也许是在家的缘故,无惨没有带先前的那顶白色帽子,身上的衣服也比先前随意不少,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衣。
“纱理奈,你先出去。”
被无惨点名的纱理奈,委屈地嘟囔着嘴,乖巧地离开了房间,并且带上了房门。
“因,不管过去多久,我都不会把你认错的。”无惨很自然地挨近顾因坐下。
面对无惨毫不避讳的目光,顾因有些僵硬地微微别开脸,强行转移了话题。
“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无惨。鬼舞辻无惨。”
“无惨……”好奇怪的名字啊……
被顾因呼唤自己的姓名,无惨肉眼可见地愉悦了不少。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我让人去给你做。”无惨从侧面环住顾因的双肩,下巴轻轻磕在对方的左肩,温声细语地说道。
顾因一低头就能看见围在自己身前的臂弯,冰冷地吐息近在咫尺,刺激着他敏感的耳朵,他霎时间被撩拨地心跳加速。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转过脸看向无惨的方向,却由于无惨离他极近的缘故,他的嘴唇轻轻扫过了无惨的鼻尖。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好像看见无惨的瞳孔收缩了一下,眼中的红也愈发深沉,目光也更加充满侵略性。
“……吃……吃什么?”
害怕再这样暧昧下去,无惨对他做出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他赶紧回答了无惨的话,虽然还是结结巴巴说完的。
“自然是你喜欢的,想吃什么直说。”
“我……都可以。”顾因半天只憋出这么一句话。
人在屋檐下,哪敢提要求。
吃什么,当然是我们无惨大人说的算啊。
谁知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让无惨难得的耐心瞬间破裂,他看见无惨一下子就冷下脸,不甘的情绪溢于言表。
“他从来不会这样回答我,你根本就没想做我的因,只是在为了那个女人敷衍我罢了。”
“……”真是阴晴不定啊。
顾因的一秒愣神,让无惨更加疯狂,他被无惨强行掰过身体,不得不直面无惨偏执而扭曲的视线。
“你到底想怎样?!我要你爱我,你就必须爱我!!!”
“我不会让你再离开我!不要再离开我!我不允许!!!”
“我等了你那么久,我绝不允许你辜负我!不能!不能!不能!”
无惨语速越来越快,仿佛只要这样,就能让一切如他所愿。
顾因跟无惨由于情绪激动而瞪大的瞳孔对视着,心中开始发毛。
看来眼前这个鬼,精神状态已经不是很稳定了。
顾因想了想,这大概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无惨不是人类的话,他很难想象对方等了过去的那个苏我因多久,漫长的时间有多难熬,也不是他可以想象的。
说心里话,他并不能肯定自己真的不是苏我因,他无法证明自己不是,所以他需要时间去验证。
他做不到心安理得地在没有记忆的情况下假装自己是苏我因。
这对他自己和对无惨,都是一种不尊重和不负责任。
因为他明白,能让无惨如此执着的苏我因,一定非常非常珍视无惨。
如果他最后真的证明了自己是苏我因,那么他会想尽办法恢复记忆,不辜负无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