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他禁闭是真一拜托直哉干的。
“不管是死是活家主的位置更替都会进行,死了那位置大概率会是你的,活着也可以拿关我禁闭这件事打感情牌,同时也将我从传代的场合中剥离出去,虽然我不比你强,但你同样无法否认同等拥有继承权的所有人。”
“真一你耍这些心眼子有意思吗?”
直哉不屑于其中的弯弯绕绕,即使真一说的话真像是在为他考虑一些微不足道的筹码一样。
促使他答应的,大概是因为他认为禁闭室是个折磨人的地方,而真一要是这么想证明自己的忠心,那他就去好了。
没有窗,没有风,没有一丝光
一间空空荡荡的屋室,倒保留了卫生间的部分,剩下的都是冰冷的地板,以及零零散散几束潮湿的干草,寒冷的深秋更是让它的磨人程度上了好几个台阶。
但真一能造物,因此除非直哉故意克扣他的伙食,否则也没有别的什么难过。
哪怕饿几天肚子,只要远离乌烟瘴气,人也能平心静气。
站立起来时,真一留的长发已经到了膝盖的位置,虽然说梳马尾非常便捷,但一想到他老爹那个秃子,发量同样愁人但胜在够长的真一愤怒地学会了梳女式发髻,手艺一如既往的顶赞,哪怕闭着眼睛都能盘出美观度极高的发型——平常再忙都会把头发扎成看上去很厚实的麻花辫。
现在作为解压方式正好,也不耽误他在等待某个结果的过程中对涩谷事变进行分析思考。
封印五条悟的人口头目的是“咒力优化”,出去之后要尽快确认;总监部在此次行动中派别针对极其明显,甚至马上就推出了通缉令,添加和涩谷的罪魁祸首是共犯的可能——如果是单纯蠢的,那还是毁灭吧。
因为有这些大事压在前面,等直哉这边的进度到了他也不能马上动手。
和自己说好了,只疯两次,不可以背叛自己,除此之外不要失控。
『这个世界真的非常垃圾。』
『所以,迟早要烧尽。』
『若我没有就此一同毁灭……』
『那就来试试建设能让自己笑出来的新世界吧。』
真一很久以前就和五条悟聊过,五条悟当人民教师的梦想,想要有可靠的同伴,建设新时代美好咒术界。
五条悟他有着推翻一切的实力,但同样囿于规则之下,这批老橘子没了还有下一批烂橘子——而一旦杀死那些烂橘子,将不会再有人追随他,他将成为所有人的敌人。
“你可真有同伴爱。”真一那时是那么说的。
让能说出这句话的五条悟去毁了总监部和现在的制度,真一觉得倒也不失为一种安心的结果。
心有牵绊的人最好牵制,特别是心有善念的人——这样的人越多,真一的处境就会越安全。
但是真一并不看好他人民教师的理想。
就五条悟当老师的十年来说,在真一看来,他没有得到任何成果——只想要优秀的伙伴而忽视其他可能性那是不行的。
真一的贪婪使他哪怕厌恶,也会极尽所能的利用他能利用的一切,哪怕是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每一块齿轮,只要放在正确的轨道上,就能带动想要的事情发生。
譬如敌人这次的行动。
又或者是正在等待某个契机的禅院真一。
*
真一被关了两天禁闭,很明显直哉忘了对他的奸臣军师好一些,这天直冲冲地去找真一,就是让他带路去找抢了他家主位置的伏黑惠。
真?还想先吃个饭?一:……一种植物。
从直哉这里了解到遗嘱公布的那天发生的事,伏黑惠已经接收了身为家主财产——真一马上就想这怕不是真希撺掇的。
『什么都不懂。』
对付一个人,理由有千般万种的好找,平庸之恶中每个人一点一滴的恶意都能积累成冲垮他人的洪涛,毫无根基,空有天赋,连生芽都未挺直的少年人——
『关我屁事。』
“根据情报,惠正在追踪宿傩容器,是以找到宿傩容器守株待兔即可。但不能保证他的寻进速度,所以我会去大致可能的范围进行探查。”
“虽然我觉得那是多此一举,比起外人,连老爹和甚一都愿意支持你。”
“闭嘴吧,现在,立刻,给我去找!”直哉显然是不耐心听完真一的歪主意的。
真一:……我努力了,好吧,但不多。
兵分两路,真一本先打算去吃个饱饭,但是走到东京街上一片萧条,不忿之余也只能从荒废的便利店仓库中手搓自热包给自己煮了十份泡面垫垫肚子。
『总监部放弃维持秩序了吗……』
『不应该那么蠢,那大概率是共犯了。』
一片魔都之中路上斩杀了几乎过去两个月任务的咒灵总量,更直观地体会到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