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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十一章:平生苦短此恨更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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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对于人民的承诺,他一个也没能做到。

他已经完全丧失了自己的本心,彻底沦为了功名与金钱的傀儡。

在他的心中,根本就没有人民。

蒋经纬为陵山国的人民带来了和平,却也带来了和平之后,更为漫长的盘剥与压迫。

任平生当年最为信任的三名学生,此时已有两名化身成叛变者。

只有李昭旭一个人,怀揣着先生留给他的宝贵思想,孤独而毅然地坚持着。

“权威派”的领袖蒋经纬成为了国家的最高领导人,“真理派”的同志们就沦为了被百般残忍迫害的对象.

他们被通缉,被驱逐,甚至被蒋经纬下令残酷地屠戮。

无可奈何地,李昭旭只好离开恒荣城,在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之下退居于凌恒城东部的农村区域之中,在那个条件极其艰苦的地方,建立起了自己的根据地。

“我们绝不是一无所有,得民心者得天下,得到了人民群众的支持,我们就已经拥有了一切。”

他们的物质条件极其匮乏,但他们的精神世界,足以被称为世界上最为富有的。

有了坚毅而决绝的信念,李昭旭决定领导着身处于苦难之中的人民,对这个荒淫无道的当权者进行正义的反抗.

与此同时,蒋经纬也仿佛患上了某种妄想症,时刻,忌惮着远在几百里之外的“真理派”人,将他们视作随时可能威胁到自己统治的不安定因素,甚至怀疑自己身边也混进了对方的人

蒋经纬的精神状态虽然有几分过度敏感,他的担忧却并非全部是无稽之谈。

李昭旭确实曾尝试过在各地方政府中安插一些“真理派”的眼线,以便刺探些对方的情报。

只不过,在这段过程中,出现了一个不请自来的友军。

他叫作江衍,也是李昭旭当年在纳川学馆的同窗。

他善于察言观色,明面上对于蒋经纬很是拥护吹捧,背地里,却是一心奉行着任平生留下的正确思想,和李昭旭私下里交情很是深厚,甚至于以兄弟相称。

“昭旭啊,蒋经纬那人实在不能深交,千万不要太信任他。

总有一天,他会站到你的对立面去。

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你需要在他的身边安插一个真正值得信任的人。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愿意成为那个人。”

在“两派对立”时期,他一直将自己表现成为一个忠诚的“权威派”人,蒋经纬也对其信任有加。

只有李昭旭十分清楚,对方内心里究竟是向着哪一边的。

后来,江衍还是没能留在中央政府,而是被派遣去了凌恒城,在当地的市教育局任职副局长。

他和李昭旭仍保持着秘密地的交往联系,关系十分亲密友好。

身处于“权威”之中,却难改“真理”之志,这也许是对江衍其人进行的最为生动而真实的写照。

在1868年的年初,李昭旭联合着林肃川、叶泽霖等人,率领了一众士兵、工人、农民和学生,驻扎在京城郊野处,预备着在适宜的时刻向蒋经纬发起反击。

“同志们,让我们团结一心,彻底打破这个残暴而黑暗的旧秩序!”

“为了自由平等的明天,让我们全力以赴地前进!”

1868年5月19日,李昭旭所率领的“真理派”与以蒋经纬为首的“权威派”,在恒荣城中发生了一场极其激烈的正面冲突。

然而,即便李昭旭已经充分吸取了任平生先前的教训,做好了严密的规划和准备,却还是在极其悬殊的物质条件差距之下,遭受了不可避免的惨痛失败。

仅仅经历了不到二十余天的竭力抗争,“真理派”就已经基本上一败涂地,溃不成军。

更加残忍的是,为了彻底瓦解对方的势力,蒋经纬下令趁乱掳去了不少“真理派”的核心成员,其中就包括李昭旭的妻子杨雯雅以及他们还不到两岁的儿子李行端。

杨雯雅被捕,李昭旭也身负重伤,险些被抓到,却在林肃川的掩护之下成功逃脱了。

监狱中,穷凶极恶的“权威派”分子对杨雯雅百般折磨拷问,丝毫不顾昔日同窗情面,只为了让她交代出李昭旭的藏匿之处以及“真理派”内部的情报消息,

“我什么也不会告诉你们的,你们这群下作的东西,连自己的老师都好意思背叛,连自己的同窗都狠下心去伤害。

人民是不会认可你们的,你们早晚要灭亡!”

杨雯雅的意志,比那群加害者们所预想的坚毅得多。

即便受尽了百般的折磨,她仍不肯将那些重要的信息透露半分。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向你们屈服,我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人,不是蒋经纬的狗腿子,不是下贱的叛徒。”

6月23日,杨雯雅与众多被俘的“真理派”人一同英勇就义,年幼的李行端也没有逃过那群残暴者的毒手。

在得知妻子与儿子的死讯时,李昭旭已经在恒荣城中东躲西藏好几天了,城外戒严的防守让他根本逃不出去。

他只能留在城中,混迹在难民的队伍中,躲避着“权威派”人的追捕。

为了彻底断绝后患,蒋经纬不惜重金悬赏,只要能够抓到李昭旭一—无论是死的还是活的,都能得到五万元钱.

一时间,不少财迷心穷的人被蒋经纬的巨额赏金所打动,不惜违背自己的良心,蹲守在各街巷中,只为能够抓得到李昭旭。

李昭旭,这个“真理派”的领袖,此时已几乎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

处在一个极端令人绝望的境地之中,他已经一无所有。

6月25日的夜晚,慌不择路的李昭旭在经历了不知多久的奔波之后——这两天他已很多次几乎被抓住了——从开放着的大门,踉踉跄跄地跑进了教会的院落之中。

东躲西藏了太久,此时的李昭旭已经彻底筋疲力竭,心力交瘁,基本上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现在的他,仿佛又回到了十四年前,在木匠铺里那段充斥着苦难的时光。

周围仍是那样的黑暗,让他几乎看不到一点方向。

心中怀揣着的理想,也在一次次的碰壁中渐渐黯淡了下来.“先生……,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漆黑的夜色中,除了在乌云覆压之下艰难挣扎出几丝光亮的星辰,就只剩下不远处一间房子里,那盏惟一没有熄灭的灯。

里面住着什么人?也许是善良的神职人员,也许是正等着拿自己换取巨额赏金的敌人。

只是,现在的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身上的伤口已经被撕裂,李昭旭艰难地向前一步一步地挪着,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门开之后,他再也支持不住,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那个夜晚,是李昭旭与江寒玉的初次见面

深宵寂寂,惟余一盏灯火,长夜漫漫,初见即是惊鸿.

“没想到在这样一个闭塞的地方,也有寒玉这般心忧天下的人。”

骤然间,李昭旭感到国家的未来似乎又有希望了.

“李昭旭,你真的是一个很伟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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