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她说。
见我迷茫的眼神,她又继续解释到:“修女是神的信徒,虽然我相信神的存在,可我不信他会拯救世人。”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要穿这样的衣服呢?”
“这件裙子的配色和正统的修女服配色是相反的——大概算是逆神论吧。”她平静地向我解释到。
说起来我也算亲眼见过神明的人,不过只有一面,也不敢妄言什么。我没有宗教信仰,也不清楚所谓的“神”究竟是何种意义的存在,便觉得不论他人怎样解读都有合理之处。
天色还没放晴,沿路的大河被天空浸染成了透着银光的藕粉色,很多细碎的浮木飘在河面向下游流去。河水上空低低地盘旋着数不尽的飞鸟,河流中心的小岛上还停有许多缩着脖子的小鸟,在暗沉沉的天色中,远远看过去就像一堆蹲在那的小石块一样。
又跑了一段距离,天色变得越来越暗,我们突然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服务区,外面停着五台车,看起来应该有不少人在里面。
见天色已晚,我和雨林商量了一下,准备进去看看情况,如果安全就在这里留宿一夜。
我推开大厅的玻璃门,伴随着一串清脆的风铃声,里面一众视线就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望向我们。
“生桑!”一道熟悉的呼喊声突然传了过来,我循着声音看去,只见侠客一边向这边走一边在冲我挥手。
“没想到竟然真的能在这里等到你!”
“你在等我吗?”我惊讶地问。
“哈哈,路上出了点意外呢,不小心把车弄废掉了,又没有修理工具,结果只能寄希望于在这里遇见生桑呢~”侠客说,“我和那位朋友可是一路走着到这里来的,走了好几十公里呢,累得腿都要断掉了!不过幸好这里有一个服务区,我们还能临时歇歇脚,不然真不敢想象现在到底会在这荒郊野岭的哪个地方流浪啊。到这里的时候就想着,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等到你~这样就可以让你带着我们一起走了。”
侠客突然打开话痨属性,语气略带撒娇意味地和我说:“所以你愿意带上我们两个吗?”
“额……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可是……”我偷偷看了雨林一眼,有点害怕她拒绝。
似乎是感受到我的视线,雨林淡淡地说:“车上正好可以坐四个人。”
“太好了!谢谢你生桑,真是帮大忙了!”听到回答,侠客开心地一把将我抱进怀里,我吓了一跳,有些不好意思地想推开他。
“好啦好啦……我身上都是湿的,抱我会把你自己也弄脏的……”
他松开手之后才注意到我肩膀上缠着的绷带,惊讶地问:“你受伤了?”
“……啊,一点小伤而已,被山上飞下来的石头砸中了。”我随口解释到,“不说这个了,我们快点进去找地方休息下吧,我好冷。”
听了我说的话,侠客点了点头,带我们过去了跟他组队的人所在的地方。
和侠客同行的是一名叫做瓦格拉的武斗师,之前潦草地形容他是壮汉有点不好意思,实际上人家是一个很老成干练的中年人,讲话也斯文有礼。对于我们愿意载他们一起上路这件事,他认认真真向我和雨林道了谢。
这个大厅里加上我们一共有十三人,不算侠客和瓦格拉,应该有人是自己单独走到了这里,恐怕他的同伴半路上已经遭遇不测了吧。侠客非常体贴地再次把外衣脱下来给我,我嗅到一股洗衣粉的清香,应该是昨天坐飞艇的时候洗过。
我问了一下雨林冷不冷,要不要过来和我一块抱团取暖,然后不出所料地被她一口回绝。
之后我们吃了车里协会白给的速食套餐,睡了不太安稳的一觉,第二天一早就爬起来继续赶路。
前进的方向是一路向北,能感受到气温较之前相比确实低了一些,夜晚空气潮湿,就这么湿漉漉地睡了一夜衣服也没晾干。
车的后排还留有能给两人坐下的空位,天色刚亮,我们就又动身启程了。
这次开车的人换成了侠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