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并不确定树种,所以统称为植物正确率可能会高一点,这样一来如果是为了藏住植物而改变着装也情有可原。假如是念能力,那就属于能力者个人的掌控范围之内,不容易发生意外掉落的情况发生;而药水效果有不确定性,所以很可能是在不受控制地不停掉落。
最重要的一点是,刚刚我并没有感受到念能力发动的气息,所以来自药水的可能性非常大。
不过……也不排除是用了隐,为到掩人耳目的效果。
我摇了摇头继续追上去,多猜无益,只有跟紧才能了解到更多的情报,从而进一步印证我的想法。
如果能扯下皮优的外衣或者侠客的帽子……
思绪突然被一阵哨声打断了。
我向前迈出的脚步顿在了原地,只见裁判拿着倒计时的秒表走过来,宣布三十分钟计时已到。
竟然这么快就结束了!?
我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看着裁判,脑袋里迅速闪过刚刚比赛的片段,总觉得浑浑噩噩的。虽有违和,可是我自认为也仅限于身体上的不适,虽然这之间的打斗也换了好几轮,可是这几人都身手颇好,打斗的转换过程也是速战速决,怎么会……
不远处的侠客缓缓舒了一口气,转身去瓦格拉那里拔下了那根念针。
大叔揉着脑袋清醒过来,和侠客不知说了些什么,之后就一起回到裁判处集合。
我愣愣地看着众人,似乎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难道说是我多虑了吗……
最后就是猜药水的环节了。
验证方法也很简单,就是四人坐在四角,在纸上写下推测的某人的能力,然后再同时把纸张亮出来就行。
这时候各位考官也从角落的暗幕中走了出来,停在每人身后作为监督,豆面人站在圈子中间,清了清嗓子说:“接下来就是最后的环节了,等下我会依次念出各位考生的名字,届时请除本人之外的其他考生在纸上写出你的答案,我们会当场判定正误。”
我握着笔,撑住膝盖坐在那里,没有抬头看他。
“好的,那么接下来就正式开始,第一位是生桑小姐,请各位写出你们的答案。”
大家都愣了愣。
没想到竟然第一个就被点到了……
我有些心虚地眯了眯眼睛,刚刚的考试自己基本都没怎么参与进去,如今却要猜我的能力,还真是为难他们了……
动笔的人只有皮优,亮出答案的时候,她写下的是:体能增强。
……是胡乱猜测的吗?
侠客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我,瓦格拉神色严肃的坐在原地,我揉了揉太阳穴,仔细回想方才的事情。
违和感究竟是来自哪里……自从喝了那瓶药之后就觉得身体不太舒服,该不会是因为会长给的这个东西是个三无产品吧……
“第一轮无人通过,现在来继续下一轮,第二位是瓦格拉先生,请其他考生写出你们的答案。”
我完全猜不到,低头纠结了半天也不知该写些什么,只得作罢,侠客也是一页空白,皮优倒是写了下雨。
“第二轮通过者,皮优小姐,恭喜您成为283期猎人考试第一位合格者!”豆面人突然鼓掌庆贺起来,我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没想到竟然是下雨。
“运气好好~竟然猜中了呢!”皮优兴奋地欢呼了一声。
随着瓦格拉点头的动作,原本细雨绵绵的天空开始放晴,光束透过消散的云层间的空隙落了下来,照上我原本湿漉漉的身体,传来一丝暖意。
“接下来第三轮,到了侠客先生。”
我想了想,随手写下了植物掉落,不出意外的话他和皮优两人中应该有一个是这个药水。既然没有什么其他头绪,也只能尽量猜测这种命中率高一些的答案。
瓦格拉写的是长发。
看到他的答案之后,我愣了一下。
“第二轮通过者,瓦格拉先生,恭喜您成为283期猎人考试第二位合格者!”豆面人再次鼓掌祝贺,侠客顺势就摘下了帽子。
暗金色的长发被藏进了卫衣里面,又用帽子遮住,实在很难辨认,他拢了一把将头发拉出来,阳光轻轻洒在柔顺的发丝上,像是一块裸露在空气中的晶莹碧玉。
意外的没有任何违和感,配上侠客那张长着通透翡翠色双眼的娃娃脸,简直像是活过来的精致人偶一样。
“哈哈哈哈,真亏你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发现呢~我还以为自己已经藏得够好了。”侠客笑着说。
“过誉了,我不过是运气好发现了些不同之处而已。”瓦格拉谦逊地回答到。
随着话音落下,那抹金色的长发变成了日光下的轻盈泡沫,随风四散而去。
稍作整理之后,我们开始了最后一轮:“接下来最后一位是皮优小姐,请考生们在纸上写出你们的答案。”
轻轻的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响起,片刻之后又停下,我在纸上写下依旧的是“植物掉落”。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在指挥声中同步亮出答卷,我发现对面的侠客和我的答案颇有雷同。
他写的是:身周有植物生长。
“恭喜侠客先生、生桑小姐通过283期猎人考试!现在我宣布考试正式结束,请各位移步至场外停靠的飞船,我们现在要前往猎人协会的总会场为各位颁发猎人执照。”伴随着周围稀稀落落的鼓掌,豆面人大声说。
皮优站起身,拉开了外衣拉链,突然从衣摆下面掉落出数不尽的花叶、还有连茎叶生长的植物,在这片斗角场的黄沙土地上落地生根,迅速向远方蔓延开来,直至缠绕尽四周直挺的罗马柱,开出大朵鲜艳的花,依旧丝毫没有要停下的趋势。
视野之内霎时间就变成了一片满盈的绿色。
灼灼其华,蓁蓁其叶。
我的小腿很快就被淹没在一片花圃里,侠客艰难地走到我身边,把我从缠绕在□□的花藤中捞了出来。
“好狡猾~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我明明都已经把植物藏起来了的说——”皮优鼓起腮帮子撒娇般抱怨到,“这些花完全的长势完全控制不住,见到光就疯长,不穿外衣根本就没办法出门嘛。”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这些尚在生长的花茎也如侠客的长发般,忽然就消失在了光影中,仿佛在诉说着美好的事物都只能是昙花一现,转瞬就会消逝。
我怔怔地感受着这里在刹那间由枯黄到遍布生机,又在刹那间恢复寂静,像是一场幻觉。侠客轻轻将我放到地上,我回过神来,跟随着他们走向斗角场之外。
我们动身去往猎人协会的总会场。
气派的大楼内,小小的卡牌被我握在手中反复查看,历时这么多天的猎人考试总算打通了最终章,心里不自觉有些百感交集。
协会用了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在大厅内为我们四人开会,讲解猎人守则,可我全程都在发呆,思绪早已飘散到了遥远的地方。
今天就能动身回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