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最房间内最基本的布置都还没来得及完成,很快——
第一个牺牲者出现了。
随着洗手间的门被拉开,一具布干瘪的死尸赫然出现在了我面前。
这人是刚刚还与我们交流过的警卫之一。此刻他瘫倒在小便池旁边,像是已经死去了数月。
我立马出声,把所有人喊了过来。
“快来人,出事了!”
“是温迪!”
随着急匆匆的脚步声,有人一下就认出了死者的身份。
“好惨的死状,浑身的血都被抽干了,谁是第一个发现的人?”
“是我,”我说,“打开门的时候他就已经变成这样了。”
那人打量了我一眼,似乎有些怀疑。
“没有发现入侵者的形迹吧?”
我盯着那具尸体,顿了一瞬间之后,说:“……我看到了。”
“什么?”所有人都一惊。
我笃定地说:“我看到了,有一个像座敷人偶一样的小女孩刚刚站在这里!”
“这到底是……”
“脱掉他的衣服检查一下!”在这短暂的两三秒钟的对话里,酷拉皮卡始终紧紧盯着尸体,尝试通过我们提供的信息分析现在的状况。
话毕,他直接越过洗手间门前围住的人,将尸体拖了出来,果断扒开了他的上衣。
结果更是让所有人一惊。
尸体全身干瘪,身上分布着多处鸡蛋大小的黑洞。
“像是被吸血而亡……”
“看伤势,应该是念能力者的攻击,刚刚生桑也说见到了其他人的影子,犯人是外部念能力者的可能性很高。为了避免今后的麻烦,请大家如实回答我的问题。你们当中有谁会使用念能力?”
酷拉皮卡迅速做出了当下最正确的判断。这么快就有牺牲者出现,虽说并非是难以料见的情形,但仍足以证明这场继承战来势之凶恶,在这种境况之下,情报共享是必要的条件。
然而在场所有人都摇了摇头。
“念能力是什么,一种超能力吗?我都没听过这回事。”
酷拉皮卡的瞳孔微微缩了缩。
“话说回来,这个女佣难道不可疑吗?她是第一个见到温迪尸体的人,‘座敷人偶一样的女孩’也只是她的一面之词,我们任何人都没有佐证她言论的证据。况且如果只是一介女佣,为什么在见到尸体之后还能保持这样的冷静,这本来就很不合理吧?”一个护卫站出来指了指我说。
“确实,在彼此都是第一次见面的情况下就要你们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的确有些强人所难。不过有关于这件事情我倒是可以回答你们,首先是酷拉皮卡的疑问,在场其他人我倒是不太清楚,不过我本人正是念能力者;另外,和你们一样,我虽然是受王妃之雇的女佣,但我本身也是职业猎人,死人这种事早都见惯了。”
“什么,你也是猎人?!”质疑我那人露出了明显的吃惊神色。
除此之外,在场其他几人的面色有了微妙的变化。
寝殿内的角落里。
不等酷拉皮卡说话,我就先一步开口到:“温迪的死因是念能力无疑。我猜测,那些猎人并不是刻意想要隐瞒自己有念能力的事实,因为如果知晓现在我们现在临着什么样的局势,隐瞒念能力这件事本身是没有任何利处的。目前在场的人当中,很可能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继承战的真相,在这个前提下,刚刚的事件很可能被理解为王子之间的内斗,那么隐瞒念能力这件事只是他们回避被卷入内斗的方式。”
“……你分析的很有道理,这样一来也确实能解释得通了,大家的任务主要是‘保护王子和王妃的安全’,如果主动坦白念能力,很有可能被视为自愿加入王室内斗,谁也不愿意把自己卷进这样的麻烦里。但是也能不排除他们依旧遵循着‘将念能力视为猎人之间的共享秘密’这一准则,或者是还有其他我们所不了解的情况。”
真的是很出色的分析能力,基本已经完美推出了背后的原因。
“我觉得你可以去问问。”我笑着说,“毕竟只靠我们在这里分析也没什么结果。”
没过多久,王妃带着王子从宴会上回来了,按照退场顺序,她是第一个离开晚宴的人。
因为有了上一个落单死亡的案例,其余警卫便按照两人一组、十五分钟一汇报的频率保持联络,这时候酷拉皮卡已经从和其他警卫的交谈中确定了我们推理的结果就是事实。
这些人的确不知道继承战的事,所以才没有坦白自己会念能力的情况。
然而,才过去不到三十分钟,新的牺牲者又出现了。
这次以同样的方式死亡的有足足四人。
而此时距离出航,仅仅只过去了一个小时零六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