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脚尖戳了戳倒地的人,然后看向罪魁祸首——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疯女人咧着几乎裂开到耳根的嘴,神经质地笑:“嘿嘿嘿,嘿嘿,好玩……”
这个疯女人的扮相可比昏厥倒地的女学生恐怖得多,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大号的玩偶娃娃,咧到耳根的血红的大口,没有眼白的漆黑眼珠,从床底出现的时候像是被斩断四肢、五马分尸了的恶鬼从冥界爬了上来,动作不协调得恰到好处,每爬一步还在身后带出拖地的“血迹”。
罗刹鼻尖动了动,她还用了真真正正的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动物血。
整个人都带着浓重血腥味的人,本来还在笑着,对上罗刹的鬼面具,突然噤声,疯癫之下好像找回了一点理智。
罗刹实在受不了这人身上的血味,又脏又腥,好像是狗血?退步到门口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人一把揽住,来人气喘吁吁:“老、老师,你没事吧,这些,这些都不是真的,是、是……”
后面的话止在罗倚看到屋中好似凶案现场的场景的时候,要说的什么话被卡在了嗓子眼里,一下子哽住,怎么也吐不出半个字来。
一只猫咪一瘸一拐地从罗刹脚边蹭过,细细弱弱地叫了几声,诡异的乐声还在不停循环,罗刹已经淡然地直起身子来。推开罗倚离了几步远的时候,他才捂着鼻子指挥罗倚去学堂喊夫子,而罗倚看到罗刹脸上忘记摘下来的面具呼吸一滞,傻在当场。
——
育才书院彻夜灯火通明,学堂院中或跪或躺着几个魂不附体的学生,边上还有一个形象可怖的疯女人蹲在地上摧残着从砖缝里艰难长出的小草。
夫子看了一眼院中的场景一时觉得头疼得紧,罗刹站在一边跟夫子解释具体情况,而据说家里出了事的上一任教书先生老常站在疯女人面前红了眼眶,学院里大大小小的丫鬟仆人在院子周边围了一圈,好奇地探头探脑,连日前来访过的浮屠也拄着禅杖皱眉站在一边,整个书院好不热闹。
罗倚跪在地上看着旁边被吓得脸色苍白的季礼,心想:这叫什么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