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永年的家是一所小宅院,不大,除了寥寥几个照顾日常起居的丫鬟仆人,平时只有他和他的妻儿住着,小孩年纪不大,年前被接到乡下去陪家中老人,后来曲婉婉生了病,也就没找到好时候接回来。
“大师,您坐……还有,罗刹先生……”以前的常永年从来没觉得浮屠这类人有什么值得人恭敬的地方,直到他的妻子生了病,求助无门,而浮屠这样的修行者或许可以解决,他便不由得对修者升起了敬畏之心。
浮屠:“常先生客气,不必要如此拘谨,无论如何这件事贫僧都会与罗刹先生圆满解决的。”
老常吃了一粒定心丸,仔仔细细地把自己所知的事情理了一遍。
曲婉婉的“病”从年后开始,已经有数月之久了。一开始并不怎么严重,轻微到老常都没有察觉,也可能是因为他总在书院忙着,疏忽了妻子的缘故。
直到街坊邻居把夜间闹鬼的流言传得沸沸扬扬的时候,他无意间发现了妻子指缝间没有清理干净的血迹和绣花鞋底的鸡毛,耳边恍惚闪过邻居诉苦的言语:我家的鸡都被活生生掐死拔了毛!简直丧尽天良!
他心内“咯噔”一下,开始暗暗观察妻子的言行,一次出门后悄悄返回家中,看见妻子脸上令人惊骇的扮相的一瞬间险些晕厥过去。他妻子的动作非常灵敏,简直不像是在家绣花写字的妇人,而是武功高绝的江湖人士。
老常刚想问些什么,她一个旋身便没了踪影。被发现以后曲婉婉愈发肆无忌惮,在老常面前装装样子都不肯了,常常夜里不见踪影,而老常出于私心也没有报官,只跟夫子请了长假,后来顶不住倾诉的欲望,跟夫子把事情说了。也不知道夫子是从哪里请来的浮屠。
其实没有必要特意到他家里来的,罗刹边听着老常描述情况边漫不经心地想着,又不是他家里有什么问题,那面镜子的气息不用特别仔细就能在曲婉婉身上感觉到。现在的问题就在于铜镜现在在罗倚家里,如果用不了铜镜,这件事情就会棘手很多。
想着想着他不由得盯住了被自己喊来,现在就站在自己身边的罗倚。
“罗刹老师……”罗倚被盯了一阵浑身不自在,他只知道自己是来帮忙的,却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帮忙,听着老常堪称玄幻的经历,只顾着目瞪口呆了。
“怎么了?难道是肚子饿了?”罗刹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视线给别人带来了多大的压力,还以为罗倚有什么难言之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