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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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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菊的伤在期末还是好不了,1月上旬的期末考试是夏彧一大早扶着她去的,考上三天。

她的伤情应该是传到洛明的耳朵里了,但是这个男人一直没有出现,甚至于老于都没有见到过。洛菊不想他惹事,钱是按时达到账的。

所以洛明也就很乖的没有出现过。

期末成绩出来的时候,所有的人排位都很不意外。就比如夏彧除了英语和语文以外包揽各科年级第一,还有洛菊依旧是年级倒数第二。

1月14日放假,离着除夕也不远了。洛菊腿上的甲板终于取下来,恢复了原来的正常。窗外是飘了雪的,一年瑞雪。

“你寒假怎么过?”夏彧看着窗外鹅毛大雪,搓搓手把电暖炉打开,对着沙发上无聊玩手机的洛菊,问。

被问得人放下手机,“打工。”她想了想,“你是不是要回夏刚那里过年?”

“嗯。”

“这里寒假房租不交了?”洛菊没有等他回答,“你跟我说一下时间,我收拾东西去Villious。”

夏彧把学期中各种废纸资料打包,听到后一愣:“你要回去?”

“不然呢?”洛菊有些好笑,“我睡马路边?”

夏彧不说话了。他不喜欢洛菊去Villious,他不喜欢那里。但是他没有办法。

“寒假作业……”夏彧从书包里拿出一沓练习册,放在茶几上,“这是你的那一份。你上个学期没怎么去学校,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一会儿,他又补充:“或者我们班的课代表。”

洛菊翻了个身坐起来,颔首垂眸看着那练习册。“班上的班干部我都不知道谁是谁,”她说,“你还觉得我可能加课代?”

大家认识的第一个学期,洛菊就像个边缘人一样徘徊在9班,和除了陆璐夏彧以外的每个同学都处于一个很尴尬的状态。

“班上的同学人都很好的。”夏彧听出她话语中的刺耳,拧着眉说。

洛菊淡淡的,也不算反驳:“你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很好。”

夏彧停下手里收拾的动作,站起来走过去,面对着坐在沙发上的洛菊,俯下身,以一种自上而下的姿势看她。“你为什么这么孤僻呢?”

男孩金丝框眼镜搭在鼻梁上,额前碎发有些长过眉毛,松散肆意的盖着。洛菊抬起头,就这么看见他优越的面部线条和一张一合的薄唇。

“为什么?”洛菊嚼着这几个字,颇为有味道的讽刺,“看来你的心理承受能力比我想象的要强。那天早上璐背着我进来,竟然没有把你当场吓哭什么的。”

夏彧看着她。

女孩双手环臂,无声的叹了口气。“行了,起开。”她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学费都辛辛苦苦交了,总不能打了水漂。”

*

寒假大家过得都是很幸福的。

除了极少的个别。

洛菊回到Villious的时候东西不多,她全身上下就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抽着烟推开玻璃门进去的时候,背对着门口的杜娟下意识谄媚的掐着嗓子:“欢迎光临~~哎呦我的妈呀菊子!”

“嗳。”洛菊笑了,脱掉厚重的军棉服大衣,“姐,当我是客人呢?”

“滚你的小兔崽子。”杜鹃抓着人的胳膊左看看右看看,在翻个面看,“伤好了啊——可别再出去犯浑了!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

三楼的小阁楼还是像之前一样阴暗潮湿又冬冷夏热,但好歹杜鹃给清扫出来,有一个睡觉的地儿。洛菊回来了,但是她不再是那个“菊姐”,琅照区这号人物已经几乎褪色的消失,收保护费的里面不会再第一时间想到洛菊。

盘算着手机和现金里的钱,洛菊计划得开始挣钱了。除了每个月300块钱给洛明的,还有自己吃穿用度,上次打架的钱已经几乎被吃干净了。

白天硬核通勤挤死人的公交2个多小时去天河城赚钱,晚上如果运气好赶着最后一班回来,实在工作量多的不行就只能蹭陆珞的车了。杜鹃倒是不不不知道从哪儿给她弄了个二手小台灯,晚上回来之后洛菊还可以趴着写写作业。

邢轶的乐队时常会去六锅王炸开living,陆璐总会提前通知她看看有时间过来蹭个外快。吊炸天的金属摇滚将酒客们的情绪推向高潮,洛菊趁着休息间隙躲进后门,就看见陆璐咬着根烟笑嘻嘻的看着她。

洛菊抬手点起一根烟,骂了她一通:“今天说好了到点离开,绝对不准拖。”

“那乐队离场是准时的呀,”陆璐双手投降,笑得不行,“但是~要是有什么小姐姐小哥哥看上你了单独撒币求你喝一杯的,我可管不着~”

洛菊吐出一口烟,默默的给她树了个中指:“老娘的作业还没写完呢。”

“不容易,终于是感动苍天了,菊子,”陆璐很欠揍的作势沉重的喊她,“好好学习,究竟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洛菊耷拉着眼皮拍开她的手,“有病。”

“给药啊!”陆璐哈哈大笑,转头看见后门开开,邢轶颇为无奈的看着洛菊,“小祖宗,该你上场了!”

刚点上的烟还没抽完,扔了可惜。洛菊皱皱眉:“等会儿,两分钟,死不了人。”

“那倒不一定。”外面冷,积雪混着泥,脏兮兮堆在墙角,邢轶身上没搭外套,缩着脖子扒拉着门,转头冲陆璐说,“哦对,营销找你,说点了今夜VIP1号台的那桌找。”

两人没办法,踩了烟进去。“找我做什么?”陆璐问。

邢轶颇为发笑的乜了眼洛菊:“好像说是那一台的小姐姐豪掷千金想要乐队刚刚下台的那位吉他手副唱陪一杯。”

被乜的人脱了羽绒服,转头看着他。

陆璐也回头看着洛菊。

“……”陆璐笑道,“怎么办?我说什么来着,这要不你自己去拒绝一下?”

“不去。”洛菊狠狠的往陆璐后颈上搓了一把,啧了一声,“作为半个准店长,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维护一下吗?”

陆璐叉着腰,阴阳的咪咪摸摸笑她。洛菊早就习惯了她犯贱的样子,懒得理,拿起吉他上台。

邢轶和陆璐一高一矮就这么叉着腰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神同步的装模作样叹口气,还么来得及说什么,场内爆发尖锐的欢呼声。

“哦哟~”邢轶掏掏耳朵,“看看,这就是菊子的人气!”

台上的干冰雾气四起,室内温度适宜,女孩穿着黑色紧身运动背心和脏款工装裤,H型腰腹上的马甲线和腹肌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洛菊一向把身材保持的很好,高个儿和发达的肌肉在平时可能会生人勿进,却在特殊场合成了一种荷尔蒙爆棚的体现。

洛菊一手吉他就能斩获多少芳心。陆璐啧啧两声,插着兜往营销说的VIP1号台去。那是自己的一位老客户了,很有钱的富婆一枚。礼貌的说明了今天菊子不接陪玩,邢轶看着陆璐走回来,“她平时也不带这样的。”

“唔,谁能猜透她呢。”陆璐又点了支烟,颇为复杂的看着台上大放异彩的女孩,语气多为可惜可叹,“六锅明天打烊。”

“嗯?”

“年三十。”陆璐说,烟在嘴里砸吧的泛涩。“年后……估计要初五之后上班了。你们呢?”

邢轶笑笑:“那几个家伙要回家就回了,我么,”他身材高大且清瘦,“留在这儿。”

“不回老家了?”

“不回。”他说,“回去干什么?村里的人都以为我死在牢里了,我奶那边的要是见到我还活着,估计要把我打死。”

陆璐沉默片刻,空气里是DJ躁动的声音。“听说你妈又结婚了,你们同村的,姓王的一个中年人。”

邢轶目视前方有些放空的点点头:“王叔啊,挺好。他人挺好的,至少不会过得跟我爸一块似的。”

陆璐没再说话,拍拍他的胳膊。

*

“今天都年二九了,”凌晨4点,六锅王炸冷清下来,只剩员工打扫。陆璐走过来,看着和乐队告别了的洛菊,说,“你打算怎么办?”

Villious除夕也是要打烊的,这一天的这一夜,阖家团圆,中国人骨子里刻着的血肉柔情要飞鸟归根的歇息。

可是并不适用所有人。

“回去呗。”洛菊的声音很淡,坐在沙发上卸妆,“一年到头总有这么一天。”

“要不你去我家住一晚,反正也是多双筷子的事。”

“滚蛋吧。”洛菊说,“我像是那么没有眼力见的人么,这么多年了,就连娟姐都没有去过你家的年夜饭,我倒是先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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