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个楼梯—”
不用了吧。
夏栩话还没说完,江絮已经朝着楼梯去了。
见夏栩没跟上,他站在楼梯口回过头,学着夏栩刚才的气音:“不回去吗?”
夏栩不喜欢扭扭捏捏的欲拒还迎,既然人家大大方方送她回去,那她也就大大方方接受。
“来了。”夏栩也用同音量回道。
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在楼梯上,楼梯间微弱的灯光打在他们身上,投射出的影子相互交错。
江絮的影子比她大很多,几乎可以笼罩住她的。
夏栩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影子。
莫名觉得,好像没有之前那么怕了。
“你不是唯物主义者吗。”拐过楼梯,江絮忽然问她。
“唯物主义者也不妨碍我怕阿飘啊!”夏栩愤愤道。
江絮笑。
两人没聊几句就到了,夏栩和江絮道了声谢,准备关门时,发现他一直站着像是没打算走。
昏暗的灯光下,她看不清江絮的神情。
“还有什么事吗。”她轻声问了句。
“你还没说晚安。”他提醒道。
“噢,晚安。”
“嗯。”他柔声道:“晚安。”
……
躺回床上,夏栩的脑海里不自觉开始播放刚才的画面。
江絮的声音真的很好听,是带着颗粒感的磁性嗓音。
温寅曾经问过她有没有觉得江絮的声音很像“七海健人”,她立马会意,难怪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就觉得熟悉。不过她私心觉得,江絮的声音听起来更像是年轻十岁的“七海健人”。
他的那句“晚安”在夏栩脑海里自动循环播放。
一种难以描述的愉悦感充斥着她的内心,身体的细胞不断在叫嚣。
没法控制。
她干脆拉起床上的被子把自己埋了起来。
就这么想着想着,她睡着了,一夜好梦。
直到第二天九点温寅来敲门她才起。
她几乎是闭着双眼开的门,开了门她也没睁眼,而是闭着眼抬起头“唔”了一声。
意思是“干嘛”。
“早餐要冷啦!”
“嗯嗯嗯。”夏栩闭着眼点了点头,转头就倒回床上。
温寅走过来拉着夏栩的手喊道:“起床起床,起床起床,起床起床。”
夏栩敌不过温寅,只好认命起床。
“知道了知道了,我起。”夏栩十分勉强的支撑起身体,在床上坐定两分钟,才缓缓爬下床。
等她收拾好下楼,客厅里只有袁千野,对上她疑惑的眼神,袁千野大方解惑道:“他们出去游泳了。”
“你觉得谁会赢?”袁千野问她。
夏栩:“可能…许雾白?”
袁千野不服:“我觉得是江絮。”
温寅调节道:“出去看看呗。”
三人走到门口,江絮和许雾白正好游了一个来回。
两人的拨头发的动作意外的整齐,拨开的刘海挂着水珠,一路从脸颊到脖子,直至落回池内。
波光粼粼的水面照的他们更加闪耀。
美中不足的是他们俩都穿着上衣。
“你们俩真见外啊,这也穿着上衣。”袁千野一下道出夏栩和温寅的心声。
夏栩和温寅意味深长地对视了一眼。
许雾白:“男人要守男德,懂?”
江絮:“懂?”
两人最后一个字都拉了长音,调侃意味十足。
袁千野笑了:“我当然懂!快比赛吧你们。”
结局不出夏栩所料,许雾白赢了。
她之所以这么笃定,因为他们俩从小就是一个游泳教练。他俩的教练游泳水平是苏照市的第一,但却因为近视度数过高没选上国家队,后来才改当游泳教练。
许雾白小学去参加比赛时就拿到了二级运动员,夏栩看他和江絮比赛可是一点也没让着,甚至拿出了主项自由泳去比。
江絮上岸后,夏栩看他神色黯然,以为他是输了比赛太伤心。想着昨天他也安慰了自己,自己怎么也得安慰安慰他,于是开口:“输给他没什么的,我相信你肯定比袁千野游得快。”
可夏栩刚说完就感觉江絮脸好像变得更黑了。
袁千野苦口婆心的劝诫:“夏栩你不会安慰人就不要安慰了。”
许雾白:“我怎么觉得她说的好像没错。”
江絮:“是没错。”
袁千野:“……”
感觉被背刺了。
袁千野正想上前指责江絮,结果脚底不小心一滑,“噗通”一声,摔进了泳池里。
其实,袁千野本来是不会摔进去的,但站在他正前方的江絮侧身避开了。
结果袁千野以一个非常糗的姿势落水。
“你还好吗。”夏栩问。
“不太好。”袁千野刚爬上来,就气愤地看着江絮:“我和你拼了。”
袁千野作势就要上前。
他走了两步,发现没人来拉他,小声对着离他最近的夏栩和温寅说道:“拉一下拉一下。”
夏栩和温寅敷衍的上前拉了拉让他别打人,袁千野看有个台阶就赶紧下了,“我今天就先原谅你,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江絮笑着应了声好。
向叔来接人的时候已经接近下午,假期的九点起床对于夏栩来说已经算早起,她困得不行,在车上就睡了过去。
等到小区时她正好睡醒,和几人互相道别后就回了家。
夏栩刚坐上沙发,手机屏幕亮了起来,袁千野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四人和夏栩睡觉的合影。
她放大了自己的脸,认真看了看。
还行,不是很丑。
她点开键盘刚想回复,群里已经聊起来了。
袁千野:【和夏栩风景区合影留念,撒花撒花。】
许雾白:【夏栩现在估计在看自己大头照。】
啧,还真被你说中了。
温寅:【夏栩还有两秒到达战场。】
夏栩再次点开键盘,回复道:【下次合照记得先付费。】
袁千野:【怎么什么都收费啊!】
夏栩:【这叫资本的原始积累。】
温寅附和:【就是,你懂不懂。】
袁千野:【……】
几人聊得热火朝天,可江絮却一直没在群里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