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鱼乡

繁体版 简体版
鲤鱼乡 > 昭玉喜 > 第19章 金丝之引

第19章 金丝之引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挨家挨户?”朗月皱眉道。

朗月很不习惯被人摸来摸去,他用左手用力甩开萧喜胡乱抓着衣袖的手。

在萧喜不明所以的时候,只见眼前的少年从她手里夺过佛珠。

萧喜大惊:“你要干什......”

朗月不知从哪里幻化出一手金光,金光汇聚成了一张飘逸的黄符,他将这道符咒贴到了佛珠手串上,登时金光大展,檀木串珠上不起眼的一角流泄出点点金沙,并逐渐显现出“牛”字——这是串子主人的姓。

“......么......”萧喜近乎目瞪口呆。

接着还有更加惊人的地方,只闻那少年口中轻轻唤了句“寻”,那金光便乖觉地汇聚成一道金丝线,从窗子蹦出,一直延伸到不知道哪个远方。

最后,那张金光闪闪的黄符就随同金沙慢慢流逝殆尽了。

那张黄符能够凭空出现,又能悄无声息地消失!她忽然想起前些日子被人贴在她脑门上的那张符纸,她只以为那张符是她粗心弄丢的。如今看来,那黄符会不会......是自己消失的呢?

“这这这!你这符怎么变出来的!”萧喜瞪大双眼,直指着朗月,激动得快要语无伦次。

如此一想到自己每次用符前都要苦逼地剪至少一晚上的纸,还有写至少一晚上的烦琐符文,她就觉得憋屈。

怎么别人的这么高大上,我的就这么挫呢?她真心不甘。

朗月懒得解释。

他其实知晓凡人一般都见不得鬼闻异事,仙机门的门规里也规定过,不得在普通人面前使用法术,也不能在普通人面前捉拿妖物,尽量都要做到万事从隐,以免造成没有必要的纠纷。

不过,朗月至多之前是这么顾虑的。可是经过他昨晚观察到萧喜的表现后,这种顾虑好像就没有必要了。毕竟,这个家伙好像不是一般的普通人。再者,现在事情越来越棘手,藏着掖着肯定会造成万事不顺,还不如顺从自我的心意去做事。

大不了事情办完再给萧喜施个消忆咒。

“跟着金线指引的方向,那里会有我们要找的人。”朗月看向窗外,金丝线在亮堂堂的白日光下显得格外夺目炫眼。

果然,这法术可比自个儿的拉风多了,难道这就是城乡之别吗?萧喜既羡慕又酸溜溜地感慨。

这人好像确实有两把刷子。

五月末的时候天气已全然放暖,而且暖和地不像话。平台镇地处偏西南之地,北部又有山峰隔绝湿气,所以天一旦热起来,就显得空气干燥了许多。

朗月走在前面,萧喜跟在后面。

萧喜热得快要吐舌头了,她顶着绚烂的日炫,瞧着身前行事果断从容的身影,心里怒道:“这人怎么不知道累啊!”

还有......我怎么感觉这人走路还带风呢!果然,我是被吓出毛病出来了,光天化日下都出幻觉了!她摇摇头想要让自己快速清醒过来。

“哎!你等等我啊!”萧喜哀声道,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心酸。

其实何谈只有萧喜一人心累,朗月已经是烦躁急了,虽然他很克制了。

因为,要不是为了让这个累赘跟上,他也不至于徒步走去目的地。结果,这累赘还跟在后面唠唠个半天这儿累那儿累的,再累也没见得她嘴累!

“牛家住得似乎很偏僻。”朗月停了下来。

萧喜闻言便抬头望了望,悬在头顶上的金丝依旧绷地很直,而且一眼望不到边际。

这平台镇!怎么这么大!

萧喜来的时候搭的是运送煤炭的顺风车,不过半个多时辰就到了这里。她当时怎么也没想过,这半个多时辰居然能容纳地下这么广阔的土地。

萧喜见到朗月终于肯停下,她像是得救了一番在心中长长叹道“老天保佑”,她特地带着谄媚讨好的语气想要同少年搭话:“你看你看,这里有个亭子,我们歇歇嘛!”

这语气真叫人心中......

朗月也十分不耐烦,他觉得他要是继续走下去,迟早会被吵死。索性这次就歇歇,降降他的火候,也让那家伙闭闭嘴。

“那个谁,你不觉得越来越热了吗?”萧喜寻了亭子下的石凳子坐下,拿手连连扇着风,苦道。

萧喜说着说着就偏头去看还立在亭脚的朗月,一袭白衣初尘未染,少年肌肤冷白,平静的神情散发着淡漠的气息。萧喜看了看自己的满头大汗,而对方依旧不为所动。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这是人吗?

自知刚刚说的话没的由头,蹲换不来对方的答复,萧喜索性就自认倒霉了。

待腿脚稍微舒适些,她就踏出了亭子,去不远处的野草里随意拔了些稍微有韧劲儿的干草。说来奇怪,五六月分居然还能看见干草,不过萧喜也懒得去探究,她是觉得不采白不采,往往这种草编起东西来更加得劲儿。

“小兄弟,看!”萧喜露出一丝神秘的笑,配合上她这一张黝黑粗犷的、还长着八字胡的脸,多少还有点猥琐之意参在其中。她在手心里收着什么东西,拿双手包裹地严严实实地,她站到朗月的面前,邀功似地大声道。

朗月淡淡垂下双眼,萧喜见此就“当当当”地把手心里的东西给他看——是一只用干草编制的小巧草环,上面还有几朵淡黄色的小花点缀在上面。

朗月:“......”

“怎么样,我手艺好不好!”萧喜现在颇像个赖皮小孩儿,不过,和她目前表面的模样大相径庭。

萧喜看到自己都这么努力讨人开心的份上,对方都不为所动,心里确实有点受打击。

她瘪了瘪嘴,自顾自地把手上的那只草环套到手腕上,又挽起后脑勺的半散着的碎发,之后把草环套到了她刚刚挽起的发髻上,最后再抽出来剩余的发丝,绑好了一条马尾。

“这样才对嘛,真是热死了!”萧喜又嘟囔了句。

“我说那个谁,要不要我帮你也绑一个。你这样的发型好看是好看,不过这又要奔波又要晒太阳的,多受罪啊!”

说罢,萧喜倒是很果断地要抬手去够对方散在肩头和背脊上的如水青丝。

朗月闻言大惊,他头一次在这样毫无预料的情况下乱了阵脚。他下意识地后退,差点就一个踉跄崴到脚。

“不用!”朗月冷斥。

“真别和我客气,我手艺可好了!”萧喜还不死心。

“别碰我!”

“哎!你别躲啊,你扎马尾肯定更好看!”

最后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朗月直接一道金光劈了过去,惹得萧喜连连求饶。

好不容易两人终于安分下来了,马尾是没扎成,不过倒是萧喜的脸被扎了几下......

她揣起怀里的小铜镜,往左看看又往右看看,不时还“嘶嘶”哀叫。

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多出了两只乌青乌青的淤块儿。

萧喜:“......”

朗月:“......”

至始至终,空气皆是一片死一样的寂静,朗月也是坐在那里,埋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萧喜哀叹了一口气:我曾经貌美如花的一张脸啊......

同时,又向不知情的朗月投去一个恶狠狠的眼神。她还表示已经把之前猜疑对方是恩人的念头,痛斥了十万八千遍。

这人要是同恩人有半毛钱关系,她倒立吃屎!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