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幻愣了愣,又听见那个被烟雾熏得漆黑的人形物开了口,语气十分不耐烦:“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扶本仙君起来!”
“太......太......太太虚星君?!”
因为刚刚太虚正在逗鸟,自己的心境莫名其妙就炸了,把自己烧糊了就算了,那只仙鸟居然也遭了殃,它干脆被炸死了。
气不打一处来的太虚星君又恼又恨,他捧着被烧糊了的鸟翅,瘦削的面容几乎要哭地扭曲到一起,显得颇为猥琐。他一回忆起刚刚鸟儿流光溢彩、活蹦乱跳的模样,他就哭地更凶了。
这可把一旁的小胖子急地不知所措。
本以为太虚会因此痛伤许久,或许太虚会大张旗鼓地给自己的爱鸟立个“衣冠冢”什么的。可是,太虚像是忽然受到了什么更大的打击,击地他连眼泪珠子都忘记怎么掉了。如幻看着太虚近乎要裂开了的表情,心里终于是恍然大悟了。
心境炸了......
毕方出世了!
这可是私藏异兽的罪名!
这只毕方也是太虚的心肝宝贝,作为魔族支系的最后一只毕方异兽,太虚可是花了不知道多少代价才从地下交易市场给它买回来。因为刹摩大劫的事情,天界对魔族的偏见又十分大。所以,豢养毕方的事情,估计不只是私藏异兽那么简单,搞不好还有被扣上一个包庇魔族的罪名。
到时候......
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太虚自然也是个胆小之人,可是又抵不住对鸟兽的喜爱。于是就把它藏在自己的心境中,还特地把心境的进出口安置于凡界某个隐蔽的郊外。数千年过去了,毕方鸟都未有觉醒的意思,它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待在心境里,与外界彼此相安无事着。
可是,好端端的,毕方怎么会苏醒呢?
肯定是有什么东西惹怒了毕方,毕方怒火可使它苏醒,最终毕方拼死一搏也要出来。
太虚星君由于担心异兽被人发现,就选择把心境安置地离天界远些。同时也离自己远些。所以他对心境的感知力自然而然就弱了太多。
这几千年来,因为太虚没有多生疑点,所以以至于这些年下来,心境是否有变化他都不太清楚。
“你不是说你在心境设下封印机制就能确保万无一失吗?怎么还是出来了!”太虚慌乱道。
如幻这才如梦初醒,忽然想起来自己确实出过这样的主意。
那时候,如幻认为豢养毕方的风险实在过大——尽管毕方苏醒的概率会十分渺小。不过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他就提出了要在太虚心境多加一层限制的细节。
这条机制说起来,还是如幻他亲自下的......
不过,不应该啊......
“星君,我设下的机制分明是让心境寻求有抵抗异兽之力的仙人采取封印措施才对啊......只有这样能够确保毕方不会有出世的可能啊!论道理,那只毕方是不可能冲破心境的啊!”如幻现在只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那......那星君现下如何打算?”
“还能怎么办!趁现在那只毕方还没有闹出什么动静前,我们亲自去封了它。我已经失去了一只心肝宝贝儿,怎么能再丢开一只?何况这只毕方可花了我不少功德才买到的,这只毕方天下独一无二!”
太虚收拾好道袍,如幻扶着他颤颤巍巍地起身。
“今日鸟宴的事情就此罢了,你去安排!”太虚气冲冲地拂袖而起,对如幻吩咐着。
“是!”胖子仙如幻再也没有先前满脸亲和喜庆的神色了,他挪起袖口擦了擦额上的汗。
太虚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望向远处高耸入云的金殿玉宇,长吁一口气:“也许我们该庆幸......”
“星君何意?”如幻不明白。
“若是从前那位大人还在的话,恐怕就算是凡间那一丁点儿大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法眼......我们也不会有机会能去弥补过失。”
太虚语气有些沉重。
“那......位大人?”
“您是说......”
“没错,”或许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太虚又倒吸了一口凉气,“元武掣殿下。”
“殿下不是那位刚失踪了两百年的大人吗......他当真那么厉害?”
“怎么能不厉害?!”
“从前,天宫宝鼎异动这样一件实则近乎微不足道的事情,他可是折腾得天界要死不活的!那块指甲盖儿大小的毗邻山都被快被他搜盘出包浆了!”
“这个元武掣还记仇呢!”
那年,蟠桃老儿设宴一事,太虚星君可是在场的。
他曾经亲眼见过那位大人——
一面从大老远反射下的金玉色耀光迎面而下,一位气度不凡的青年挡住了一位仙人的去路......
尽管只有一面之缘,但青年冷厉的眼神还是给太虚留下了万分深刻的印象。
“总之,若是被他歹到了,肯定没有好下场!”太虚星君说完,居然觉得后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