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继对视了一眼。
......
就是这个时候,两人才寻到了共鸣。
这个共鸣就是......
他们都忘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点子——
也许,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最不可能的事情就是最可能发生的,最微不足道的人物便是最至关重要的存在......或许,六芒星阵的阵眼也是这么想的。
因此,这场戏结缘于一个微妙的眼神,却只是因为这一个简单的眼神,俩人的心境忽然澄澈万分,宛如明镜。
......
“真是细思极恐......”萧喜听闻后,竟然觉得有些后怕。
“我没有仔细与你解释,你又是如何明白我的意思的?”
“大概......”萧喜露出明媚的笑容,活似春日暖阳当空照,“这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呢!”
“无稽之谈。”朗月瞥眼不看她,虽是如此,脸颊上却有浅浅的少女粉。
......
其实因为那个对视,以及关于小伙计“二狗”的字眼的强调,萧喜也觉得豁然开朗了起来。
第一夜的时候,她就发现门窗上符咒与红漆大门上的那些符咒可能不是出自于同一波人物。恰巧二狗曾说过,在此之前来过不少的道士,客栈上下的符咒都是高人下的。可是,这不就矛盾了吗?
萧喜也猛然发现,至今为止她对客栈的了解不就全都是出自于二狗和掌柜吗,尤其是二狗......
想想也是,这个小伙计同那夜的无头鬼都有个共同点,就是他们好像都在有意无意地给她透露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信息。
无头鬼故意留下牛大葱未被烧毁的遗物,本身矛盾倍出的遗物把线索指向了城北仓库。
二狗强调过,客栈出事的晚上,明明烈火难挡,却听不到客人们的哀嚎呼救。
他表示明明客栈闹鬼死伤无数,却找不到一块尸体残骸,最后发现那些所谓的“尸体”可能根本就不存在,只是一团化为灰烬的草木......
真是矛盾啊......
可能这个客栈本身就是矛盾的存在。
如今,客栈本身还存在着所谓的“六芒星阵”。又是何人能在此悄无声息地布下如此浩大格局的阵图?
她和少年为什么找不到阵眼?会不会那个时候阵眼根本就不在客栈里?
而他们一向笃定阵眼就在客栈里,如果阵眼不在,六芒星阵根本就不会存在。
可是,如果这个阵眼会自行走动呢?
这个客栈里,会走动的,平日里又能经常出现在客栈里的。除了她和少年,还会有谁?
那就是二狗。
由此可见,所有的矛盾根源便能一探究竟。
或许,这个所谓的“矛盾”实则不是一场双方立场的博弈......反而是单方面的逢场作戏。
这个詹远客栈闹鬼根本就是个幌子,所有的事情就是它自己的阴谋罢了。
它用闹鬼一事故意把他们引来,一来二去,再引到城北仓库,让他们与毕方对峙,像是在借刀杀人。
背后的人分明是想以这样一种方式,达成他自己的目的。
这个背后之人是谁?稍微动动脑子便能知晓。
除了掌柜,别无他人。
......
以上这些,都是萧喜在一瞬间将搜捕到的信息拼凑而成的,她其实并不知晓这些到底是不是事实。不过,掌柜的嫌疑已不可能被洗脱,这是定局,是绝对意义上的亘古不变。
“也是难为姑奶奶我了,要不是做戏给他看,我岂会说出那些怂包话。”萧喜笑了笑,又道,“不过,也是。若是不做戏,鱼饵也不会轻易上钩。”
“你得谢谢我啊,要不是我与那二狗有些交情,他也不会轻易信我。在这个未破的阵法内,光凭我俩的蛮力怕是打不过的。”萧喜长舒一口气。
在萧喜还在自言自语的时候,朗月早已一跃而上,落到了三楼最后的一个阵点处。
这是最后一步,阵眼已被毁去,阵点得不到庇护后,这些阵点便露出了马脚。只要毁掉他们,六芒星阵就会坍塌。
它们渐渐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他们褪去客房的外表,那些人形印记和屋里的陈设都消逝不见。慢慢的,它们缩小成一个金点,悬浮起来,周身还不断地弥漫着浅色的云雾,煞是好看。
“铿锵”一声剑鸣,屋内金沙散去,阳光也不复存在。
光芒一直减弱……直到周身一切都化作了一团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