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让我失望了。”朗月冷道。
“行,行行行,我认输!”
说罢,萧喜举起双手,作出一副投降的模样。
可是还没等完全做完动作,她就灵活地下腰过去想要转身躲剑,却没想到对方的反应速度同样惊人,一时间,剑气凌人,叫萧喜不得不闪躲不停。
人影交错间暂分不开胜负你我,朗月顺其自然地扼住萧喜的手腕,手劲使然,萧喜最终不得不妥协。
“我不可能再上你的当。”
“切。”萧喜有些不服。
朗月抓住萧喜的那只手腕令他有些错愕。
“遭了……”萧喜这时才反应过来,心中大念不好。
于是她在朗月手劲微松时想要趁虚挣脱他的束缚,却未想刚要脱开半分就有被强制性地捉了回去。
“你怎么会有灵根?”朗月反应极速。
“完了完了……”萧喜想起之前在平台镇詹老爷给她种灵根时的嘱咐——切忌不要让仙机门的人近身,但现下却因她的一时疏忽而即刻露了馅,心中懊悔不已。
可刚刚最能反映人身脉象的地方,却被朗月捞捞握在手心里。
“还有……”
还没等朗月说完这句话,萧喜费力挣脱开他,连忙招呼卿卿,让他送客。
结果,这次朗月看起来并无反抗之意,好像还处于万分不解的状态。
卿卿招呼他离去,他是一句话也没说就妥协了,态度上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朗月身旁的芍七满脸问号,最后看朗月一言不发自己也不好意思再过问了。
……
事了后,天幕已经完全黑下了。
芍七问道:“刚刚你最后没说完的那句话是什么?”
芍七想自家小公子态度上真正的转变就应该是从这句没说完的话开始的,所以他很好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话题让朗月陷入沉默。
“她好像比别人少三十年的寿命。”
“你什么时候还会给人算命了?”芍七闻言只觉清奇,对话的内容毫不关心。
“而且,这也只能说明她是个短命鬼,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你有什么好震惊的?”芍七摸了摸头,领悟了一番才道。
朗月并没有被芍七的观点影响到,依旧眉心不展:“天命不由人,我不会算命。我只是发觉她的命数有变,像是被人篡改过一样,她手腕上的命数线与那条在她体内蔓延生长的灵根相接。”
“共生?”芍气接道。
“是供养……亦是寄生。”
“什么意思?”
“她的灵根越是生长,她的命数就越短。而我刚刚摸到她体内灵根生长的脉络,距离这些脉络完全占据她的身体的时间大概只有正常人命数的一半左右,换句话来说,她的命数无缘无故被夺走了将近三十年。”
“我去……这么可怕,怪不得你刚刚是那种反应,那她自己知道吗?”
“我刚刚还也在想这个问题,后来连接了平台镇詹远对我说过的话,他曾说萧喜是他的贵客,要好好款待……”
“所以这和上面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吗?”
“你是否听说过暗曹营?”
“听说过,江湖上的传言说暗曹营是个做消息类的秘密勾当的地方,天下的消息尽数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他们什么样的交易都做,而且他们索要的报酬也可以是人的任何一件有价值的东西……哪怕是人命也不在话下,不过由于这向来只是个江湖传闻,也极少有人能找到,可信度并不高。”
“我怀疑詹远就是暗曹营之人,否则一般人肯定不可能知道那么多的事情,也不可能嘴上说着奇怪的交易之事。”
“所以你还怀疑萧喜在他那里一定是做了什么交易,甚至是拿自己三十年的寿命换了株灵根?!”
“不错。”
“我去,你们凡人弄个灵根都这么要命的?”芍七大惊失措。
“分人,灵根这种东西必须从小练起,拖到年长之后绝不可能再自行生长出来,而有些人无论付出如何的努力,一辈子都修不出灵根,到头来成仙的美梦还是落枕空去,惶惶不可终日。”
“她个普通人要灵根做什么?而且,她一个普通人,怎么还会懂仙机门和符咒?”
“我并不知道,萧喜现在对我来说像是一团神秘而复杂的未知数,了解她是极具挑战性的事情。”
“但平台镇和沧凌城的事情也让我更加确信,了解她的动机才是关键之处,否则焉知她下面还要做些什么事情。”
“怪不得小公子你今儿早早就离开了,也没想继续纠缠,就是因为想先退一步,好抓到萧喜的把柄,另作打算吧?”
朗月微微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芍七的肩膀:“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