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让她心下一惊。
梁老师曾经也教过瞿之寒在的班级,以前在她班上的时候,时不时就调侃一句这个男生的字丑,没想到都过了一年了,还这么记忆犹新。看来他的字真的丑到让人过目不忘啊。
梁老师:好了好了,不跟你们说了,杨主任看到要糟了。今晚是他守着走廊[呲大牙emoji.]
张丽翻着视频软件,找了一个小品,竟然看着看着就睡着了,连室友什么时候回来第二天又什么时候走的都茫然无知。
*
“又是十一点。”
她看了眼时间,好像最近养成了生物钟似的,每天都睡到十一点才起来。
洗漱完毕差不多十一点半,这时候社团联的人也将帐篷都支好了。张丽拿着昨天打印好的传单和会旗、横幅这些东西到达了摊位上。
“还真是不客气,果真一个人都不来。”
张丽撇着嘴,嘴里的抱怨一句不少,但手上的活一刻不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由于摊位摆在食堂的必经之路上,所以人流量也越来越大。
不知为何,今日明明阳光明媚,但风又不断地吹。她一边发着传单,一边又得去扶着被风吹倒的易拉宝。
接连三次后,张丽瞥了一眼倒在水泥地上的易拉宝,心里骂道:老子不扶了,你爱倒就倒吧。
路过的一些心地善良的小学妹看见其他摊位上的易拉宝都是好好地立着,就这个倒在地上,还不巧挡在了路中间,又停下脚步将它扶起来,搞得她都不好意思不去帮着扶。
张丽披着头发,穿着一条白色长裙,裙口稍微有些抹胸,蹲下去时只好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去扶,但这样行动总有些不方便。
头发散下来遮住她的视线,她伸手去将头发捋在耳畔。抬头时未与身前的男孩对视,只是漠然地说了句谢谢。
男孩磁性的声音在人潮汹涌的喧闹中显得格外突出:“可以给我张传单吗?”
张丽这才下意识反应过来,自己手里的传单因为要捂着胸口被放在了一边。她兜兜转转地找了半天,才发现被自己顺手放在抽屉里了,怪不得男生要问她,而不是自己在桌子上拿。
张丽抽出一张给他,无意间与他对视。
风扬起青丝,挡住了她的视野。树叶见沙沙的摩挲着的声音,犹如风铃敲击般清脆悦耳。她的心跳漏跳了一拍。
这一拍,潮汐涨退,山崩石摧。
“丽哥,好久不见。”
“瞿之寒,好久不见。”
*
瞿之寒接过传单,又走到了另一个摊位上。
这一刻给她带来的心惊久久不能散去,但还是稳住心神,继续发起了传单。
只要不是学习,张丽都学的很快。果不其然,发传单上手了都能追着别人宣传了。
她倒步退至另外一个帐篷前,说到兴头上,竟忘了看后背的路,身旁的女生拉了她一把,她差点倒在人家怀里,脖子以下悄悄红了一部分。
她连连道了谢,却还是不忘让人加入自己的社团。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回过头去,一个金发高个子男生看着她。
她其实很想逃的……
“张丽,你还认得我是谁吗?”金发男率先开口。
张丽心里默默叹气:怎么又是这种直球式的寒暄和开场白啊。
“当然了!你是杜子规嘛!我记性又没这么不好,怎么可能记不住?”
杜子规和瞿之寒是初高中好友,好到基友的程度。而好巧不巧的是,张丽暗恋瞿之寒,她闺蜜又和杜子规是相爱相杀常常冷战的同桌。这么一来,想不记得都难啊。
瞿之寒倚在桌子上,静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
“你是哪个协会的会长?”
“开心果手工协会。”她说完,觉着有些名字羞耻,又壮着胆子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问道:“这里就你一个人啊?”
杜子规略似揶揄般说:“我看你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
“我那几个会长是石工院的,也不干事,还不每次都是我来办事吗。”
他拍着手里黑白色的传单,哀叹道:“不仅传单是我自己设计的,经费还不够,印的是黑白色的。”
张丽看见黑白色的传单,莫名想到了某些忌讳的。
又看看自己的彩色传单,这种有钱的感觉真好!
“确实,今年申报经费的规矩又变严了。好像这些传单什么的都是自己花钱买,学院是不给报销的。”
杜子规蹭了下身旁的瞿之寒:“愣着干嘛,每个人只能报两个社团。学弟,这两个现成的摆这,不要犹豫了。犹豫就会败北!”
瞿之寒笑了笑:“道德绑架啊。”随即拿出手机填了报名信息,又给张丽和杜子规都看了看。
张丽捋了一下思绪,刚刚杜子规叫瞿之寒什么来着?学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