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十五。
“哎,这个寒假过得好快哦,我都还没耍够呢!”戚艳玲一边清点着各科作业,一边在那里感叹“假”途多舛。
“丽哥,你数学大题写没得?我今天早上翻开书才发现那些卷子我只写了前面的选择填空,我大题没写!我靠,我要死这了!”宋铭江拿到我的数学卷子开始飞速地copy了起来,还不忘数落我,“丽哥,你这最后一道大题咋净空些来不写哦?”
“你懂个屁,这叫真实!”我无法反驳,因为那些大题我确实不会做,也懒得抄答案,干脆写一些自己能写出来的步骤来忽悠老师,这样看起来不仅真实,也显得我真的“努力”了一样。
“丽哥!咋办,我要抄不完了,张玲啥时候来?”
“还有……半个小时。”我看了看手表,七点半了,还有半个小时老师就会达到教室。不过按照数学老师的习惯,她一般会提前十分钟进来管纪律。
“丽哥!”
“又咋子?!”
“你帮我补些草稿上去,不然我这写的太白了,而且我字写的丑,写点草稿来以假乱真。”
“事儿精!”我不耐烦地说道,可还是接过他的卷子,和我的卷子比对了一下草稿,誊了一些笔记上去。
“丽哥,你最好了,你就是我大哥!”
“你就爱放彩虹屁,别到时候熏死你大哥!”戚艳玲在一旁笑着说。
王萌此时优哉游哉地啃着包子进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大葱猪肉的味道。“耶?宋铭江,你咋个又在赶作业?初中三年,笑话一天不重样,这个你倒是一直重复上演。”
宋铭江拿出英语卷子,嘴角露出一抹坏笑,“英语听力听没?”
“开玩笑,你以为我是你吗?”
宋铭江看着她白的发慌的卷子,敲打了两下,又拿出了我的卷子,一比对,得意地说:“某人是不是忘了啥子?”
王萌拖过宋铭江手中的两张卷子,大喝一声:“靠!什么时候要写听力原文啊?!”
“还搁那吃包子呢,还不赶快……”王萌在宋铭江背上打了一圈,差点将笑着的宋铭江打的岔气,“赶快赶作业。”
由于初三下期加设了晚自习,所以学校规定晚上放学要家长来接,但是我姐得上班,我也不想麻烦他们,只能时不时地蹭一下唐曼的家长,如果有些时候没有查的那么严,我就在保安鄙夷的眼光下逃走。反正都是坐公交,我倒是觉得没有什么值得害怕的。
唐曼打发了她妈妈,转回来挽住我的手臂,看上去有些忧伤。
“丽,我有点难过。”唐曼搂着我的肩膀,将头靠在颈窝。
我找了僻静点的地方,在凳子坐了下来,打算安静地听她发泄一会。
“怎么了?”
“今天我看见韩俊亲了一个女孩,而且他和他的朋友们围在一起打游戏,他说,赢了的就亲女朋友一口,我看着他亲了他女朋友好多次。”
“这……”我有些无言以对,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我看他打的可努力了,基本上把把都赢。”
“要不,咱们不喜欢他了?”
“我也不知道……”
“对了,你知道吗?瞿之寒和格桑分了。”
“……”我摇摇头,“我为什么要知道这些?”
“因为大家都在传啊,没传到你耳朵里吗?”
“……还真没。”
“他现在分了,你就有机会了呀。”
“初三了,什么机会啊,考上高中再说吧。”
“我又没让你现在告白,等中考完了再表白呗。”
“嗯……再说吧。”我还是对自己的喜欢充满怀疑和不安,我总是日复一日地问自己的心,我是否真的喜欢这个男孩?可它始终无法给我一个确切的答案。我无法接受一两个周或一两个月这样短暂的喜欢,最起码得一两年吧。
那时的我看来,时间就是喜欢一个人最好的忠诚。
*
四月,学校举办了一次春游,这是初中生涯的最后一次旅行。
最开始定的好像是农村乐,后来改成了爬山。
“怎么又是爬山啊?学校能不能换个耍法?”戚艳玲抱着脑袋,一脸哀怨。
宋铭江:“而且又是方山……”
唯独我满脸兴奋,看起来还挺高兴的。
宋铭江:“丽哥,你为啥子看起来那么开心?”
戚艳玲:“你不会是第一次爬方山吧?”
我点点头:“嗯。”
宋铭江:“我去,你是不晓得,我们学校已经爬过两次方山了,这是第三次……我真的不想再爬方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