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之寒将自己的保温杯拿出来,取下瓶盖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她面前。
张丽摆手,却不看他。
瞿之寒懂了,这摆明了就是不想理他,居然连一个眼神都不屑于给他。
这顿时激起了他的胜负欲!
瞿之寒将出水口取下,说道:“这个杯子是今天新买的,我是拿的杯盖喝水,所以这个地方没有我的口水。”
张丽放下手中的工作,瞥了一眼崭新的没有划痕的黑色哑光保温杯,以及从里面蹿出来的热气,那股白烟不是猛的一下钻出来,反而是循规蹈矩地偶尔冒出来一些,一看就是温水。
“你害怕和我间接接吻?”
瞿之寒的眼神就像饿狼般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让它无地自容、无处逃窜。
“其实和我接吻的感觉还不错。”
“你!……”张丽瞬间被气的哑口无言、火冒三丈,喉咙眼里满是血腥的铁锈味,不合时宜的红晕从脖颈蹿到耳根。
“我当然知道,你是亲女孩子亲多了练的。”张丽觉得此刻自己的嗓子就像是被附身的僵尸一样,明明都死的透透了,还得被拉出来工作。
“我只谈过两个女朋友。”
张丽收拾好自己的电脑包,关掉电灯飞快地走在前面。
“我看见的才算?你谈的两个,初中一个,高中一个,那你复读那段时间呢?你高考完的暑假那段时间呢?”张丽一口气说完一长串话,本就巨疼的嗓子现下更是猛烈地咳嗽起来。
她拍着胸脯,更捏成拳头使劲地击打着那块哽咽的地方。
瞿之寒看她难受,想帮她拍一下后背,手心还未触碰上她的外套时,被极其厌恶地呵斥住:“别碰我!”
“有些事情,就算是不谈恋爱也可以做。大学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我连比这种事情更离谱的八卦都听过。你以为我真的这么落后?”
“还是说……你觉得我很纯情?”
张丽脚踩风火轮,飞快地跑回了寝室。
她无法想象混沌的大脑中都说了些什么话出来,或许是因为瞿之寒轻率的态度和调戏的语气感到生气,或许是因为自己敏感多疑的内心在见到他时却甘愿沉沦?
细雨如珠、缠绵不断,犹如针刺般穿过他身体的每一寸。
瞿之寒呆滞在原地,嘴里喃喃道:“可我确实,只谈了两个女朋友……”
学校里一共有六栋教学楼。思学楼是最大的一栋楼,一般大部分课程都是在思学楼上。除此之外,还有博学楼和四大明楼。
虽然瞿之寒和张丽不是同级的,但同专业的课程免不了要在博学楼碰见。
瞿之寒看见张丽会主动打招呼,但那件事后,张丽普遍视而不见。
他身边围着那么多的女孩子,想和哪个玩感情不行?说白了,不是女孩子挑他,是他挑别人。又何必每天围着这坨牛粪转?别的女孩不会说他口味重,只会说她是女海王,明明长的不行但钓鱼的技术却炉火纯青。张丽暗暗自嘲。
每次各种各样的例会或者活动,瞿之寒总是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的。可张丽根本不想看见他,看见这个人就心烦!看见这个人就想给他两拳!看到这个人就想把他踢到臭水沟里!但是又避免不了不见,只能每次跟着宁燕混在人群中离开,或者找个借口去厕所再悄悄把他甩了。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张丽仰天长啸。
张丽打开手机,看到联系人那栏有一个新朋友,备注是——我是XX级编导专业何颖奚。
张丽以为是活动合作上的事情,就通过了。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梵高后人的老婆:你好,可能有些不太礼貌,但是我还是想问学姐一个问题。
……:?
梵高后人的老婆:学姐你和瞿之寒是什么关系啊?
……:关系不太好的同学。
屏幕那边的女孩长舒一口气,但心里却不觉得轻松。如果关系不太好的话,瞿之寒又怎么可能一天到晚跟在她屁股后面跑?
梵高后人的老婆:我可以请教您一些问题吗?
……:首先,我没有这个义务。其次,如果你的问题是关于他的,那我无可奉告,这是他的隐私。最后,如果你喜欢他,你就自己去追,我的态度很明显,只要你看的出来,完全可以挑破这层关系,之后取代我,成为他的下一任暧昧对象。
女孩哑口无言,尴尬的怒火从颧骨蔓延到耳畔,但还是礼貌性地发了个‘谢谢’的表情包。
……:加油,你的外形条件那么好,祝你早日追到他。[微笑emoji.]
阴阳怪气谁不会,追到我头上骂,我能放过你?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或者卷入这场暧昧不清的感情漩涡,张丽将聊天记录截屏下来,又转发了一遍到自己的小号,随后把女孩删了。
越想越气,但又不能无缘无故地去骂瞿之寒。
沉思许久,她点开那个梵高头像。
其实她和瞿之寒的聊天记录没有那么多纠缠不清的话语,他的问题只有“你在哪个教室,我来找你”“你东西多不多我帮你拿”“今天晚上例会教室在哪里”,而张丽的回答要多精简有多精简“博学楼B204”“不多”“看通知”。
[确定要删除该好友吗?]
[确定]
那个梵高头像消失在自己眼前,感觉心灵世界和眼前世界都干净了不少,就像臭水沟里的垃圾被清理干净了一样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