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之寒越看心里越堵得慌,甩手将扭扭棒扔在了桌子上,转身搬了条凳子坐下,开始玩起手机。
他的目光无数次望向张丽,期盼着她能回头发现自己的存在。
张丽回头之余瞥了他一眼,语气冰冷:“你要是没什么事干,可以去吃饭了。下午没课?”
瞿之寒立刻关掉手机,走到她身边:“没有。”
张瑞昌看着自己的丑花,吐槽了一句,又夸着张丽手真巧,做出来的花那么逼真。
“这朵可以给我吗?”他指着张丽手里那朵和他宛如云泥之别的勿忘我。
勿忘我这种东西,真的能轻易送出去吗?
张丽很纠结,但这又不是什么贵重的物品。给,还是不给?短短几秒,她的大脑要炸掉了。
它装载的,不是天平精准衡量的价值,是少女羞涩难懂的心事。
对不起啊……
她刚想道歉,手里的花却被瞿之寒夺过。男孩贱兮兮地看着他,语气暧昧不明:“会长,我看你那里做了那么多花,想来是每个理事都有的礼物吧,我可以要一个吗?”
张丽庆幸这一刻他奇迹般的出现:“嗯。”
“可以挑吗?”
“嗯。”
“那我就要这朵?”
“好。”
等送走那个瘟神后,瞿之寒心底才像祛了毒瘤般舒畅起来。
“开始收吧?反正都没人了。”另一个男会长问张丽。
张丽点点头,就拿着扫把扫地了。
男会长站在张丽身旁,突如其来的一个问题让她尴尬到无地自容。
“张丽,你是不是把我微信删了?”他说话的语气极其平淡,甚至还有些恶作剧得逞的好笑。
“不是……是……是那个我侄子玩我平板,之后不小心点进微信,就删了,我没注意……”
张丽,你编谎话的技术真是蹩脚!即使她已经想象过有一天万一被问到应该如何回答,她也反复排练,相信自己能用“演技”蒙混过关。可现在看来,撒谎不管何时何刻都不适合她。
男会长也不说话了,又发送了一个申请过去。
当着面,张丽无奈同意。可背地里她却万分懊恼自己的决定,毕竟自从企鹅被各种SB消息污染后,微信就是她唯一一片纯洁的净土了。
没有朋友圈,她去哪里吐槽这些SB,发泄这些怒火?
瞿之寒弯腰在她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语气里又有些幸灾乐祸,又有些同病相怜:“丽哥,你喜欢删人的习惯还是没变。”
瞿之寒记得,自从他那次忘了还数学书后,偶然一次翻企鹅想跟张丽正式说一句抱歉,却发现找不到她的企鹅了。以前的初中班级群里,她也没有实名备注。这个想法后来就被他放弃了。
张丽冷笑了一声:“那我要不要把你也加回来?”
“决定在你。反正我有微信,我看了眼,微信你还没删。再不济,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发短信。总不至于把我电话都拉黑了?”
“你觉得我不会?”
“你会。但我祈祷你不会。”
张丽将那些准备送给理事的花朵用绑带捆起来,唯独瞿之寒手里那朵例外。
瞿之寒喜欢逞强装帅,那就让他当男子汉多抱一点。
那朵勿忘我在他的手里摇摇欲坠。
“拿不了扔了就行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她指着旁边的垃圾站,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刚做完但比较丑的花。
“呵呵。你的心意在你眼里这么贱?”
说罢,他将勿忘我的花枝插在卫衣里,即使硌着他有些不舒服,依旧大步迈在张丽前面。
她很珍重每个人的心意,包括她自己。
如果瞿之寒不要了,她会跑回去将它捡起来的。
可她看不清楚,或者说无力猜透,更准确来说是害怕懂得瞿之寒的心思。
她想要的,从来不是从天而降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