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那我这次保证让你吃回一百!
张丽无奈笑笑,甚至都能感觉到手机那边一副贱兮兮的笑脸凑到自己面前,真想给他两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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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张丽九点准时起来洗漱完毕画了个淡妆去坐地铁,两个半小时才到张帅家里。
张帅是找房屋中介租的房子,是一栋比较老式的小区。门口有一个保卫站,旁边的过道上堆满了快递,看起来就一副不太安全的样子。走过那个走廊,一条朱红色的破旧沙发映入眼帘,除此之外还有摆摊的小推车——上面挂着“嬢嬢辣卤”的牌子,牌匾上积满了油烟和灰尘。
每个月房租一千二,水电费和他的室友平摊。由于前几个周他室友搬出去和女朋友合租了,他现在也和张丽一样处于孤家寡人的单身状态。
张帅家住在五楼,快靠近天台的一层楼,上下楼梯间里堆着很多纸壳,张丽曾碰见过天台的老奶奶捡楼梯口的纸壳去卖钱。
咚咚咚!
张帅开门,脚上穿的拖鞋,带着围腰,手里还拿着锅铲。
“快进来快进来,两口锅一起开着火呢,别到时候糊锅了。”张帅拖着夹板鞋塔塔地走到厨房里。
这件出租屋的设计很紧密。进门正前方和右手边就是两间卧室。左手边是一台盖着“多子多福”桌布的小圆桌,紧挨着的一条直道就是狭小的厨房和洗漱台。经过一个干湿分离区,就是厕所,那种能看出陈年老垢的复古式蹲厕。
那台布满黑色油污的抽油烟机“呜呜”地转动着,但白色的油烟却大部分窜到了屋顶上,只有少部分顺着油烟机飘了出去。
“我不太能吃辣,你就顺着我点哈。”张帅目不斜视地看着锅里,但却是对着张丽说的话。
张丽“嗯”了一声,转头偷偷往水煮肉片里放了一把小米辣。
可忽然想起上次在学校门口买的冷串串,明明看着那个阿姨放了很多红辣椒,但吃起来就是不辣。她才想起来,原来那个阿姨把红色二荆条当成小米辣了。
念及此,她尝了一口菜板上的辣椒籽:“张帅,你会不会买辣椒?!”
“我就知道你要坑我,小犊子,你哥我被坑这么多回了,还会上你的当吗?”
“虽然你哥我没念过正经大学,但我好歹读的是新南方职业技术学院,中餐专业第一名毕业的好吧?当年投简历各大酒店都指名道姓地要我呢!你知不知道你哥有多抢手?”
“厨师还吃不得辣,你丢不丢人?”张丽和张帅拌起了嘴,不止不休地嘴上骂起了火星子。
“滚犊子,桌子上碗筷摆好了吗?大姐当初这么教你礼节的?”
张丽努嘴,每次吵架吵不过就把大姐搬出来说事儿,他就是抓着她从小被大姐带大的把柄!
张丽八岁那会,父母离婚了,原因是母亲婚内出轨。为了治愈情伤父亲选择离开故乡,到G省去和一个好兄弟打工办厂。
父母都不在身边,好在姐姐出生比较早,比她大十五岁。张美二十出头遇见一个男孩和他结了婚,就在老家安家了。张丽爸爸其实是比较有担当和责任心的,每个月挣的钱百分之九十都寄给了张美,让她自己存点,再顺带着照顾下弟弟妹妹。这一走,十多年都没有回来看望过这几个孩子。
张丽将陶瓷碗洗干净,一个是白色的普通碗,一个是张帅专门为她准备的粉红色小猪碗。
两碗都盛满了饭,差点要冒出来。
“猪吗你是?吃这么多?”张帅好笑地看着她。
“你不懂,为了这一顿,昨儿晚上我都没吃!”
“吃不吃辣椒,我昨天刚油酥过的油辣子?”
“吃,我什么不吃?”
张丽看见那碟红彤彤的辣椒,上面还浮着一层芝麻,瞬间垂涎欲滴,胃口大开。
张帅问她:“七天小长假,有没有想好去哪里玩?”
“不知道,你们放多久的假?”
“四天,我觉得还不错了。虽然经理说这几天加班可以拿双倍工资还有奖金,但我太懒,我就想享受生活。哈哈哈哈哈。”张帅又说:“想不想去爬山?”
“爬山?就最近的那个山?”
“对啊,不然你觉得我这几天的假期还能去爬泰山啊?恐怕飞机落地了就直接瘫在酒店里不想动了。”
“去不去去不去?”张帅一脸期待地看着她,这副模样已经不容许她选择“不”了。
“攻略谁做?”张丽抛出了一个致命性的问题。
“这样,我做前山的,你做后山的。我分配的还挺明确的吧?”
“呵呵,确实。你们酒店经理应该你来当,天天窝在那个后厨炒菜真是屈才了。”
“明天出发?”
“OK,记得订高铁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