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之寒捂着她的嘴,似乎不想从她嘴里听到这种话。
嘴唇贴着他的手心,柔软的肌肤在上面划擦着,瞿之寒的心跳乱如麻绳,又赶紧将手收回来。
张丽从背包里拿了水,侧过身去将纸巾打湿,擦了好几遍嘴巴。
“你真的有洁癖啊?”
“嗯。”但也不完全是。
“接下来我问你的问题,你会撒谎吗?”
“看情况,如果是关乎我个人安全的,必要情况下,我会选择报警。”
瞿之寒被张丽突如其来又显得正经的幽默弄笑了。
“第一个问题,大一谈过恋爱没?”
张丽摇头,瞿之寒满意点头。
“第二个问题,心烦的时候会干点什么?”
“发疯,写信,画画。”
这个问题的衔接让她有些猝不及防,却还是答了出来。
“第三个问题,初恋是谁?”
“这关乎我个人隐私,我选择不作答。”
“可你第一个问题都回答了!”瞿之寒撒泼耍赖。
“可你说了,我有选择的权利。”
“好吧。”瞿之寒灰心丧气耷拉下了脑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直到山脚下看见流光溢彩的摊位时,两人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其实她有些想问,他为什么复读,又为什么高三那年会消失一段时间?可这些问题刚想出口,张帅就追上来了,浇灭了她心里的小火苗。
“先去把你的脚治了。”张帅将瞿之寒推到一边,扶过妹妹的手。
*
几人走到附近的一个小医馆,这是一个老中医开的,专门治疗跌打损伤,墙上还挂了“妙手回春”的锦旗。
看见几个人进来,摸着自己的胡子笑笑:“又有人来了。”
张丽心想着,这老头也真是会做生意,在山脚下开家医馆,就是指着每天有人会崴脚。
老头看着她:“骨头是没伤着,崴脚之后走路了吧?”
“你男朋友是猪脑子吗?肿成这样。”
瞿之寒站在一边听着训导,不敢说话。
早知道当时打横抱起来就开跑……
老头将她的腿抬在椅子上,又垫了个枕头,拧干冷毛巾放在上面湿敷。
过了十五分钟,他手里拿着一瓶药酒。沾了一些在瓶子的布塞口上,又擦在她的脚上,力道从最开始的轻慢慢变重起来。
“嘶!”张丽倒吸一口凉气。
“这药酒拿回去,每天记得擦,早晚一次,记得别吃鸡蛋。”
“多少钱?”张帅问那老头。
“65。”
在这个药店还有会员打折日的时代里,几板感冒药都可以溢价到60,张帅觉得,其实一瓶药酒65还挺划算的。
“你们今天晚上怎么办?”瞿之寒问。
“原先打算行程紧点,逛完一圈直接回去,毕竟节假日那些宾馆酒单啥的溢价很高。”
“所以,你们没有预定住的地方?”瞿之寒心里窃喜,又说:“现在都八点了,要是回学校的话起码都要三个小时,还不管高速堵不堵。”
这几天放假,宿管老师也是轮流着来,所以学校会将门禁提前到十一点。
“我们坐的高铁,但我怕来不及,就把票退了。”可张帅订的是八点半的高铁,现在已经八点十分了,去高铁站肯定来不及,于是他提前把票退了,免得发车了拿不到退费钱。
“你没看青年旅馆吗?”张丽问他。
“全都住满了,现在都八点了,你以为便宜酒店这么好找啊。”
瞿之寒心里再度暗喜,拿起手机悄悄给何芳发了个消息。
过一会,何芳就打来电话。
“喂,孙子,你回家没?你爹电话打我这了。”
“奶奶,我这里出了点事,朋友脚崴了,但他们还没找到酒店。”
“现在都八点半了哟,酒店可不好找。你朋友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呀?”
瞿之寒顺其自然地把电话递了过去,眼神示意她接电话。
张丽用唇语问他:我说什么?
瞿之寒这个家伙居然不给她支招!
“奶奶好!”软软糯糯的声音传到电话那头。
“呀呀呀,乖孙女,好好好!”
“奶奶家里离你那边挺近的,要是不介意呀,你就来住一晚上。奶奶这里可宽敞了,绝对够睡的。”
“谢谢奶奶……”的好意,她原本想拒绝的,可是刚开口就被打断了。
“就这么说定了!你来陪奶奶一晚上,奶奶现在已经在收拾床了,是之寒他妈妈以前住的房间。”
瞿之寒接过手机,招来一辆出租车,果然不出十五分钟,车稳稳地停在一个小院子前。
*
由于靠近郊区,又是原来建的老房子翻新,这里只有一层楼。院子里是一个小花圃,从小道里进去就是大厅,中间摆放着一条白漆长桌。
房间是对称的,左边两间,右边两间。左边的两间都是红棕木的。右边的两间,一间是白色的,一间是粉红色的。
何芳拉着瞿之寒到卫生间,焦急地问:“怎么还有个男的?”
“那是她哥,亲哥哥。”
听到这番回答,何芳心里才舒了口气。
“之寒他妈妈喜欢粉红色,专门给她留的房间,但她也不经常回来,幺妹今天就住这吧?”
“谢谢奶奶。”
何芳拉着张丽的手,慈眉善目,笑意盈盈,稀罕地不得了。
“这位小兄弟,你就住这间吧?”何芳指着其中一间红棕木的房间,“这是之寒他爸爸住的房间。”
“奶奶,我觉得,我跟小瞿住一间就好了,刚爬完山身上湿哒哒全是林间的雾气,打扫房间很费精力的。我跟小瞿一间,还能少打扫一间屋子的卫生。”
何芳点点头:“这样也行”。心想着这些孩子可能都没吃饭,又起身去了厨房。
张帅和瞿之寒一起进了房间,眼神凝视着他:“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我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小犊子,别想着能忽悠你哥!”
瞿之寒心领神会地接受了他的恐吓和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