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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你来,我给你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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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之寒语气有些不耐烦:“找我干嘛?还惦记着我的身子呢?”

女人也毫不落下风:“都是成年人了,馋你身子不是很正常吗?”

酒吧里人很多,声音很嘈杂。两人说了什么,张丽和杜子规都听不到。

两人各要了二十元一杯的柠檬水,隔岸观火。

“之寒,我今天来,是想跟你道歉的。为那件事。”女人眼睫低垂,浓密纤长的睫毛遮住眼眸,看不出什么情绪。

“不敢当,你这么叫我我都怕自己折寿。”

“我很抱歉两年前的自己那么冲动,虽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是你肯定也遭受了很多心理压力。”阮婷玉将一张支票递给他。

瞿之寒看了看上面的数字——十万,嘴角的笑意不知道是自嘲还是喜悦。

“不愧是我们阮大小姐,出手真阔绰啊。”

“之寒,我要出国了,但我心里一直有个坎没放下,所以我想来了结一下这件事情。”

“所以这算是精神损失费和舆论压力赔偿?”瞿之寒的手指摩挲着那张支票,眼底露出一丝愠色。

阮婷玉嗯了一声。

会计课上老师用过支票来举例子,所以这张支票确实是真的。更何况这么点钱,阮婷玉也不屑于造假。

半晌,瞿之寒冷笑道:“阮婷玉,你这样倒是搞得像钱色交易。更何况,你还没睡到我。”

“只要你不出现在我面前,就是最好的精神补偿。”

瞿之寒将支票压在她的酒杯底下,擦着几个西装大汉身边走过。

张丽看见他的黑色保温杯没拿,硬是挤过人群拿了出来。

由于出门时没注意到脚下的门槛,她踉跄了一下,手里的水杯也因为最初的手抖没拿稳飞了出去,摔在地上。

保温杯顶部有一个浅灰色的不透明小暗仓,或许是滚落在地上不小心触发了弹射按钮,一张小纸片滑落出来。水滴落在纸片上,能看见一些墨迹。张丽赶紧将水杯和纸片都捡起来,跟上瞿之寒和杜子规等待的步伐。

“丽哥,你去酒吧干什么?”瞿之寒在确定几人走远后问张丽。

张丽手中握着的小纸条被手汗浸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自己的衣服包里。

“我去酒吧当然是为了喝酒啊,你不是知道我喝酒这个癖好吗?”

“那你俩一人点一杯柠檬水干嘛?”

张丽自知谎言编不下去,于是捅破天窗说亮话:“杜子规拉着我来的。”

杜子规:???我冤枉!

瞿之寒转过身去看杜子规:“喊她过来干嘛?抱着那大汉大腿不撒手不让他追啊?这小矮子什么战斗力你心里没点逼数?”

张丽:你这样说多冒昧啊。

瞿之寒进了闸机,才放慢脚步来继续等两人。

“瞿之寒,你保温杯!”张丽将保温杯递给他。

本来被前女友找上就烦,瞿之寒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发疯。

手里的烟都燃起火星子了,看见张丽又熄了下来。

“没事,你抽吧我不看你。”张丽果真把眼睛瞥过去了。

瞿之寒哭笑不得,还是掐灭了烟头:“烟味是用鼻子闻的,不是用眼睛看的。”

张丽好像被怼的有些无话可说。

“有糖吗?”

“可你牙不是不太好吗?”

“没事。”

张丽一个弓步跨上去,将薄荷糖稳妥地放在他手里,又后退步回到原来的位置。礼貌地也往杜子规手里放了一些。

瞿之寒把她拉到自己身边来,“站我旁边就站我旁边,退回去是什么意思?”

杜子规看两人“有事”,说了句自己也“有事”先走了。

“走,一起去跑跑步。”瞿之寒冷不丁留下一句话,就朝前面的垃圾桶扔糖纸。

张丽大步流星地跟在他身后,才能与他的距离拉近一些。

“你把糖先吃完再跑,我还没拿到急救证。”

言下之意就是害怕他跑步跑一半噎死了。

瞿之寒停下来,一半是为了等张丽,一半是把嘴里的硬糖嚼碎。

薄荷的清新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像要辣死每一个味觉细胞。

瞿之寒低头看张丽,摊开双手:“有没有其他味道的?不喜欢原味的,太辣了。”

张丽在书包里翻翻找找,最后找出一条草莓味薄荷糖来。

草莓的酸甜撞击着味蕾,将原来的辛辣一扫而空。

虽然刚才杜子规和她坐在一起,但他看起来挺避讳这件事情的,并没有和张丽细说。

两人走到步道上,在扫脸处进行打卡。

暖黄的路灯光下,飞蚊成群结队,形成一个龙卷风状。

瞿之寒往空中打了一手,那些飞蚊就各奔东西了。

“你不问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上次,是因为这件事郁闷吗?”

瞿之寒点头,眼睑低垂。

“杜子规不讲这件事,我觉得,你也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我不问。”

“你不问是因为你不想知道?”

关于他的事,张丽总是有些好奇的。可往别人伤口上撒盐这件事,实在是太缺德了。

“不就是情伤吗?没事的,瞿之寒,你以后会遇见更好的。”

瞿之寒的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意:“你确实比她好太多。”

瞿之寒肯定觉得,张丽是个不经意被撩极容易害羞的人,他就喜欢在这个看她“出糗”。

暮色苍茫,无繁星点缀。

张丽打开手机电筒,因为天色确实有些暗,不来点光亮看不见路。万一不小心踩水坑里还得洗鞋。

衣服包里的纸条被张丽反复摩挲,直到指腹上染上了沙沙的纸屑。实在是等不了,她想看看纸片上写的到底是什么,张丽借口想小解找了附近的公共厕所。

虽然在水的浸润下,墨水已经有些晕染开,但还是不难看出那张类似小便签那么大的纸上画了两个小人。

梨子般上尖下圆的脸,一个是扎着辫子打着腮红的女孩,一个是鸡窝头打瞌睡的男孩。

女孩监督男孩上课不要睡觉,不然就考不上好大学。

下面那段正楷小字,誊抄得很工整,还能看出墨水笔下铅笔先行描摹的印迹。

“丽哥,问个问题。”

“如果男孩后知后觉,女孩会继续喜欢他吗?”

喜欢用红笔单独标注出来,还结了厚厚一层修正带茧子。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一拍,刚好与画上小女孩的心跳重合。

她收好纸条,小跑着回去找瞿之寒。不知道为什么,慢跑心跳却比快跑还要高频,运动手表不止一次进行心跳频率提醒。

“丽哥,心跳怎么这么快?”瞿之寒抓起她的运动手环,手指碰到她的手腕。张丽觉得手上一麻,又缩了回来。

瞿之寒停了下来,打算原地休息让张丽调整一下呼吸。

望着黑暗中深邃的眼眸,张丽不自觉吞咽了下口水。

“瞿之寒,你是不是喜欢我?”

瞿之寒调整了呼吸,尽量让自己说话平缓些。

很郑重的一声“嗯”,尾音拉得很长。

“你是不是真的,真的,真的喜欢我?”

张丽的额头上蒙了一层薄汗,瞿之寒拿出一张纸来,轻轻替她擦拭着。

这次,张丽没有躲开。

他将纸攥在手心里,食指指腹以很轻的力度在她脸上贴了一下。用一种坚定且温柔的眼神看着她回答:“真的,真的,真的,非常,肯定自己喜欢你。”

张丽的右手回握了上去,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牵他。

你的喜欢是不是因为我暗恋的时间长?

她觉得自己在厕所里反复背诵的这个问题已经没有必要问出来了。

感情就是一个复杂的东西,或许是一个眼神,或许是一次对话,也或许是一次悸动的心跳。

时隔多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他还是有执念,为什么下意识看到他还是会心动,为什么明明不敢仰望却始终想勇敢一次试试有没有未来。

她很期待,和瞿之寒的未来。

非常,非常,非常。

草丛里传来青蛙呱呱叫的声音,枝头的蝉也鸣了一声。

“三十一号那天晚上,你有时间吗?我可以约你吗?”

瞿之寒不知道这个问题是专门针对他的,抑或是其他的人也收到了同样的邀请。如果只有他,那他接受。如果不是,那算了。

“只有你一个人。”张丽的睫毛飞速地眨了两下,大拇指捏在手心里劈出了清脆的响声。

“以什么身份参加?”瞿之寒的这个追问就像是把她逼到风口浪尖上,一定要亲口听她说出那个答案。

张丽觉得表白是一件极其庄严又浪漫的事,这种情况下,不合适。她终于鼓起勇气跨出的第一步,打算自己付出的告白,不应该在这里草率地进行。

“你来,我给你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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