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高中有一个清奇的别称——山巅上的学校。
原因是它所处海拔比较高,而且从学校后门进的话,还得怕好几层楼的高度才能看见教学楼。
张丽和瞿之寒两人鬼鬼祟祟地在闸机前乱晃,企图试试刷脸能不能进去,但很遗憾以失败告终。
“瞿之寒,怎么进去?”张丽无助地看着他,“我必须得告诉你一个不幸的事实,爬墙呢,我都不捎上自己。我话放在这,你也上不去。”
张丽的这番话是有根据的,四中绿树成荫,就连校外的墙都是大石累砌成的,平地而起,高约三米。她觉得,这样设计的目的绝对不是为了防止学生逃课,毕竟摔断腿了学校还得负责。
“瞿之寒,快点想个办法。一会他们下课了我俩就等着被踩成肉饼吧。”
瞿之寒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看前方,办法这不就来了?
从前面走过来的正是张丽的班主任,瞿之寒的历史老师——梁老师。
她从闸机那走了出来,看到两人朝她打招呼先是看了一眼自己身后,发现没人,又眯起眼睛来看他们,恍然大悟般拍手道:“我想起来了!你是字写的特别丑那个是不是?!”
“啊对,是我。”瞿之寒无力反驳,至少这一个算是他的突出特点。
“你两个回来耍啊?”梁老师当时看两人还以为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结果瞿之寒的手悄悄十指相扣在张丽的手上。
“你们两个早恋是吧?小心我叫杨主任过来抓你们,全都记到他那个小黑板上面。”
“他那个黑板登记规则又更新了,戒律三千,条条都是记过写检讨……”
她一见到两人就有些激动,话密密麻麻地结成一串,偏偏普通话又不太好,只能一句方言一句普通话夹杂在一起。
低头看了眼时间,发现自己是要回家给孩子做饭的,就赶着要走,又嘱咐着保安给两人开门。保安大叔是个胖嘟嘟的和蔼老人,看见老师都同意了,也就放他们进去了。
爬台阶爬到一半,张丽拉着瞿之寒走到一个池塘旁,指着假山上面的癞疙宝说:“瞿之寒,我现在封你为御前大□□卫。”
一到达教学楼正式落地的平面,凛冽寒风就不请自来,呼啸着刮打着二人的脸,仿佛在说想秀恩爱就滚远点,不要打扰我的学生专心学习!
两人在一个亭子里坐下,这个亭子名为墨雨阁。是在他们还没毕业前修的古风建筑,一条游廊可以连接对立的两栋教学楼。
她指着右手边的时雨楼说道:“最开始我就在这里上课,也在这里考试。有一次数学考的稀烂,但我姐没骂我,搞得我还怪愧疚的。”
“就高一上期期中考那次?我才考了28分。”
张丽笑喷:“那看来我比你多一半。”
“那边那两个,不穿校服也就算了,还光天化日之下牵手?!你们这个早恋恋得太明显了不?”一个中年光头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戒尺和一本高一政治书。
“老师,我们是毕业回来看看学校的。”张丽如实说明情况。
杨光头挥挥大手,声如洪钟:“学校好得很,不需要你看。没事就快点看完出去,不要给其他同学种下早恋的恶果听到没有?”
教室里的一个男孩探出一点苗头来,看到有人被训斥高兴地坏笑起来。
“主任,那里有个上课不专心的。”瞿之寒指了那个男生所在的教室和方位,心情通畅地走到另一栋教学楼。
不用想都知道,他肯定要进小黑板,肯定要写两千字检讨。
毓秀楼是四方围合的教学楼,每一面都有教室,可以说容纳了高二高三所有班级,张丽高一下期分科后就到这里度过了整个高中生涯。
两人脚步放的很轻,但后门的那些同学还是探头探脑看俩人,一支粉笔差点砸到瞿之寒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