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ooc程度+1%,目前累计:1%】
步睢左脚刚一踏入国君寝宫,游戏助手便播报了这么一句。
他只奈细细回想了一番。
他太急于由佞转贤,想来应是在那间蠡面前露了马脚。
“人物小传”上说,申籍此人权势强盛,已至能蒙蔽国君,霍乱朝政的地步。那想必申籍该是个利益熏心,被权势浸染透了的人。一旦自己鸡犬升天,便会不择手段地堵塞住一切不利于自己的消息,并且对国君只会报喜而不报忧,以信息差来控制内外廷……
不对。
方才虞汜在酒席间说明日要理政。如此看来,虞汜应当不是个不理朝政、沉溺酒色之徒,那为何汲沣还会说是他申籍把持朝政呢?虞汜既上朝听政,那么他申籍便蒙蔽不了也左右不了他……难道,这其中另有隐情?
巨大的信息量充斥在步睢的头脑中,令他几欲陷入混乱。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生存类游戏确实挺烧脑的,尤其对他这种政.治小白来说,在这波诡云谲的官.场能多活几天便已是有天大的能耐了。
而就在他推测的时间里,系统的语音播报蓦地在又自他脑中响起:
【人物性格完善度+5%,目前进度5/100,请玩家再接再厉,完成对人物“申籍”的角色特征推测。】
步睢被吓了一跳,心道:我去,你们这游戏这么智能,居然可以直接读出玩家脑电波?那我要是说你们坏话,被你们听到了岂不是很尴尬。
毫无感情的游戏系统用最官方的话给出了解释,它说:
【您的每一次批评都是对我们更进一步的帮助,我们诚恳接受每一位玩家的建议或投诉。只有检索到关于本游戏的心理活动时,您的心里活动才会被放出,面向观众。其余时候,系统会为您隐藏。关于隐私方面,玩家可尽情放心。】
哦,原来这样玩儿。听完语音的步睢点点头。这游戏多少还是有点人性化。
和系统的对话结束后,他走进国君寝殿。殿里烛火通明,照得整间灰扑扑的屋子亮堂堂的,倒还真让人琢磨出几分朴素的华贵来。
他趋步向里,只见虞汜正坐在塌上,而宦官勾铄则站立在他身侧戏说着什么,逗得他眉开眼笑。步睢不敢打搅,只好恭敬站定在屋中立着的屏风的一侧,等待虞汜召他。
彼时,虞汜听到殿中的脚步声,脸上的笑意也随之渐渐收敛起来,他将原本放在勾铄身上的视线转移到步睢身上,眸中带了点微不可察的柔和,笑而命道:“申少仆何以伫立于屏风处?自可径直上前来。”
步睢拱手行礼道了句遵命,这才上前去。
“勾铄,你下去吧。”这番,虞汜甚是随意的摆了摆手,全程没再看勾铄一眼,似乎身心都放在了步睢身上。
“是,国君。”勾铄面上依旧带笑,看起来并未为这顷刻间的失宠而沮丧或是心生怨恨,他好像对此习以为常。
步睢上前,勾铄退下,就在二人即将险险擦肩而过之时,后者停了脚步,上挑起一双狐狸似的眼睛弯弯笑着,身姿好似弱柳扶风般向前行礼。
“见过少仆。”语调上扬,似是喜悦。
步睢揣测了下人物性格,便绷着一张冷脸,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好若没见过他似的。
他倒也不恼,对这番视若无睹他似乎早已是见怪不怪了。因而他行完礼,也不纠结,等不到对方应答,便很有自知之明的错身告退。
屋中再度响起交杂的脚步声。
须臾,步睢站定在虞汜眼前,而与此同时,身后也传来木门关上的吱呀声。勾铄走了,并很有眼力见地带走了原本侍奉在国君身侧的左右侍从。
殿内一下子变得极为寂静冷清,只听见灯草在油盏中燃烧的细微声和屋外打着旋儿的瑟瑟寒风吹拂声。
片刻,虞汜起身。他身修九尺,站起来倒是比步睢还高了小半个脑袋。
步睢听到动静,却只拢手垂眸,不敢有所动,欲待身前之人先行动作。
“玉鹤今日为何待孤如此冷淡?嗯?”略有威压的声音混合着些许酒气自头顶传来,步睢半张脸被笼罩在阴影之下,叫人看不出神色。他在心底打着草稿,正欲开口解释时,头上却忽的多了一只手。
如触电般,令他不禁浑身一颤。
虞汜将他头上蔫了的一小簇桃花取下,随后自然而然地将那花贴着他面若敷粉的脸颊往下缓缓滚动,直至到了脆弱无比的颈部,方才将那簇病恹恹的桃花塞入他的领口中。
冰凉的桃花如同冷血的毒蛇般舔舐上步睢隐藏在衣物之下的肌理,令他好一阵骨寒毛竖。刹那间,又有一股因情景而生的任人宰割的无力感在他胸中翻涌起来。他垂下眼睑,面上作出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心底却正在思索着下一步行动。
这般势弱模样倒是惹了虞汜的怜爱,他颇为怜惜地抚上步睢头顶所戴的雉冠,嗓音温柔,可吐露出来的话却令步睢心神震动,他言道:“玉鹤平日最爱插羽簪花,尤爱于冠侧簪上沾满露珠的花……为何今日不见卿头戴娇花,反而忍受戴此死物——整整一日?”
【人物ooc程度+1%,目前累计:2%】
糟糕!步睢心中暗叫不好,原来是在这儿挖着坑呢!
他心中一惊,脑子飞速运转,连忙辩解道:“国君今日宴请群臣乃是天大的洪恩,臣籍无时无刻不在心忧国君,恐于国君过度操劳,故而忘却了自身……臣惶恐!污了国君明目,请国君治臣无礼之罪!”他是真惶恐啊,这要是让这虞汜一直质疑他下去,他这ooc不得超额“完成”!
话毕,一阵自胸腔而发的笑声萦绕在步睢身侧,虞汜似是被他这般伏低做小的姿态给取悦到了,他轻笑:“卿如此忧君忘己,乃实为忠君爱国之仁士,孤心生喜爱还来不及,又怎会怪罪于汝呢?”话末,虞汜似是为了证实他之所言,故意用手抚摸上他的脸,逼他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这其间,狎玩之意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