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师兄也打算去破守门阵?”顾笑问。
彭子明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顾笑了解彭子明,他这种笑就是默认了。
顾笑直接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刘殖隐隐约约的声音,"你点什么头,她知道我们没带她,肯定会生气的。"
“唉,师姐你别生气。” 刘殖在后面气喘吁吁地叫道。
顾笑确实是生气了,但是她生的却不是彭子明和刘殖的气。反正他们两个一天到晚捣鼓东西闯祸的时候,也没有叫上自己。
她生的是自己的气,气自己不但努力落于人后,更气自己的好面子——她连一句"带我一起吧"都说不出口。
“五年。” 她倏地停下脚步,回过头,对上窜下跳的刘殖说道,“我不会投机取巧选一个门。五年内,我要破尽八门守门阵。”
******
三年后,早春。
尚北风从长都快马加鞭地带回了一封不起眼的信笺。顾成岭瞥见封口上一抹明黄色,立刻面色凝重的拆开。
顾成岭把书信摊开,“朝廷说,武林盟旧部此刻在江南盘踞,并自立了个叫鸿鹄教的宗派,日益壮大,影响了江南生产,希望辽城可以当个说客,解除误会。等下议事,我问问七杰中可有人愿意前往?”
尚北风原本不知道信中内容,此刻听到鸿鹄教的名字,有些惊讶:“这个鸿鹄教我又听说过。当年就是用的是为沈定林平冤的名头,公开反叛朝廷。若真的是沈定林的旧部,恐怕我们七人都不便出手。”
顾成岭点了点头,继续看信:“还有一事,虽然简单。朝廷和西金互市,已经三年有余,虽有交流但是仅仅停留下边境,西金一直要求的商人入长都之事,毫无进展。西京一气之下有一次大军压境。那日西金明明已经是大捷,势如破竹。若他们决定赶尽杀绝,怕是三万人全会折在北境。可这事后来十分蹊跷,说是西金居然点到为止,只抓了两百俘虏就撤退了。到了夜半,更是把那两百个人原封不动放了回来。”
尚北风听得离奇,道:“还有这种事?西金狡猾!莫不是要辱我中原无人?”
“朝中对此事也极为不安,因此问辽城有无办法可以支援西境。” 顾成岭露出一丝苦笑,“辽城毗邻北境,和西境相聚不只千里,这到底是谁想出来的病急乱投医的法子?”
尚北风略一思索,兀自说道:“也不是不理解朝廷的想法,西金想来用兵诡谲。不过,放人归来这样的事情,他们还做得少吗?龙椅上的那一位……”
“不可妄议圣上。”顾成岭喝住了他。
尚北风一怔,有些愤慨:“我知道,当年在射雁关,是安国大将军于我们有恩。可是,这关龙椅上的那位什么事?”
顾成岭和尚北风对视一眼,沉声道:“你真的以为,若没有那一位的授意,当年在射雁关李大将军会放我们一行人安然离开?那日深夜临行之前,李大将军给我看了皇上的手谕,那道密旨上说,今日别过,他日希望我可以答应一个请求。”
尚北风恍然道:“之前你这么护着那小子,就是因为……”
“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 顾成岭叹道,“李卯那事,本想当作对李大将军那日的报答,毕竟,他说圣上给那他那道密旨的时候也说了,他可以不放行。只是我们毕竟算是受了皇恩,况且我也没有能......”
尚北风见他有些松动的意思,连忙劝道:“就算你那时候答应了什么,那也已经是旧事。辽城已经在此扎根,无论是朝廷和北蛮,都无法撼动我们一分。即便不应,他又拿我们有何办法?”
顾成岭摇头道,“不能如此。当年拿请求极为简单,只是让我们在力所能及处,不违背江湖道义,能够帮一个忙罢了。这两件事,我们须得帮上一件。”
尚北风见说服不了他,无奈道:“朝中之人果然狡诈,他们已经吃准了你的性子。”
他看着顾成岭依然不变的温厚模样,心道皇帝当年那一招真的是算计深远。顾成岭本来就心系中原,这下根本就没有了拒绝的余地。
“第二件事与蛮族牵扯过深,辽城若贸然参与,我认为不妥。” 尚北风若有所思道,“如果一定要还当年那个恩情,从那个鸿鹄教入手较为稳妥。”
顾成岭见他有所松动,说道:“虽说只是一个小小的新起教派,不过若是此事真的涉及武林盟旧事,朝廷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当年天水坞上,言而无信的是朝廷。尽管之后朝廷装模作样地把那时御林军的将领问了罪,可是朝廷和江湖武林的梁子已经结下。他们有求于我们也并非没有道理。”
尚北风听着他的话,想到在在长都打探来的消息,肯首道:“江南的兵要掉一半去西境,朝廷捉襟见肘罢了。可是,若真的是武林盟旧部,我们七人要如何再趟这一次浑水?”
顾成岭摇头道,“我们七个人,若是真的与武林盟的人碰面,怕是少不了一些猜疑。不过,可以让人过去探一探虚实也是可以的。”
尚北风有些困惑:“你的意思,是用我们安插在那边的‘耳目’?可是,长都那边更加需要......”
顾成岭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问道:“老七,你觉得这些时日,阿笑他们的剑练得怎么样?”
尚北风一怔,猛然反应过来,“难道说你想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