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刘殖耳朵贴在墙上,隔壁乃至于隔壁的隔壁的耶文佩房间里的动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西金的蛮子好像睡了。” 刘殖悄悄说道,“隔壁还醒着。”
他没听见耶文佩房里的动静,隔壁的青年和老者似乎在争执。
“破空刀的功法秘籍是我们手头唯一的筹码,即使神教是真的打算收留我们,我们也应该见机行事。” 老者的声音极其严肃。
“你懂什么?如果不拿出这本我派独有的秘籍,神教又怎么会相信我们的身份。想当年,我长空派也是一大门派,都是因为朝廷......” 青年声音里面充满了压抑的恨意。
“少爷” 老者劝道,“我听说神教已经收留了不少武林盟旧部,每次设宴都有很多人慕名而来,我们先去宴会上看一看,再做计议......”
这时候,房间里面不知为何传来“吱呀”一声轻响。刘殖只来得及在心里说了一句“奇怪”,就听见老者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什么人?!”
他声音很大,这下连顾笑和孙三都听见了。
“!” 顾笑闻声,脚刚向着门口迈出一步,只见刘殖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一只手,拉住了他。
顾笑不明其意,疑惑地看着看刘殖,后者一改平常的嬉笑神色,沉声道:“那应当是耶文佩的人。”
他话音刚落,他身后的窗子上面突然落下了一个影子。
“小心!” 孙三一把拉开刘殖,只见下一刻,窗子“啪”的一声,被人用脚尖踢开。
一只深黄色的鞋子出现在了众人眼前。耶文佩换了一身黑色的长袍,和夜色几乎融入一体。
“我还以为只有我对那两个人感兴趣,没想到你们也是。” 他手上拿着一张信笺,正是那长脸青年一直拿在手上的请柬。
见众人都盯着他手上的请柬,少年紫色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我们也是相识一场,如果你们也有请柬,不妨借我的两位仆人一用。”
原来,他以为顾笑他们一行也是去赴宴的人。
怪不得他一路上各种若有若无地套着近乎,顾笑想。
显然耶文佩是不可能收到请柬的,所以他才要用抢的。可是,西金的蛮商为什么会想赴鸿鹄教的宴会呢?
还有,这个耶文佩看上去只是略通拳脚.....顾笑瞥了一眼她放在墙角的重剑。
“我劝你不要想什么花样。” 耶文佩见顾笑沉默不语,轻轻打了个响指。两个黑衣人仿佛从夜色里面钻出来的一样,一左一右门神一般站他的身旁。
那两个人手上拿的武器很奇特,一人拿着一把长约两尺的弯刀,另一人则拿着一把一尺有余的蛇形匕首。
这两个人明明之前毫不起眼,此刻身上却散发着骇人的杀气。
能够将杀气收放自如,这两人一定是高手。顾笑掂量了下他们三人的斤两,和孙三交换了一个眼色。
“会不会是误会了?” 孙三真挚地看向耶文佩,“我们虽是江湖人士,但不过是个无名无姓的小门派,也不曾见识过武林盟的雄风。自然不可能会收到神教的请柬。”
他说得有理有据,耶文佩脸上闪过狐疑的神色,“当真?”
孙三颔首,指了指放在床边的行李,大大方方地说道,“你们大可以搜一搜。”
两个仆人无声地等待着耶文佩的回答,似乎他只要做出一点暗示,就要大开杀戒。
顾笑脑子转得飞快,如果和这两个人动起手,到底有没有胜算。
她这三年的功夫都是跟着后山中的机关练的,连那块青石上有几个出暗箭的小洞都一清二楚。可她拿不准若对方是人,到底应该怎样对付。
如果能在这两个人中的保护中,直取耶文佩.....她正想着,忽然对上了耶文佩的眼睛。
那紫色的眸子里面有点带着点戏谑的笑意。
“哈哈。” 耶文佩突然伸手出,示意两个仆人不要轻举妄动,两人当真听话地垂下了手臂,看上去十分温顺。
那满溢而出的杀气消失得无声无迹。
“我西金自古以来受神女庇佑,方能壮大至此,族中女子向来备受敬慕。哪怕到了中原,也没有擅自翻查女子私物的道理。不过....”耶文佩指了指孙三,“他说的话我可不敢信,我要你和我再说一次,你们来平江真的是做生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