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和舒乐宁说好放学会去找她,几个人就约在风旗一中校门口的蛋糕店里。有个比较糟糕的点是……一中所处的位置正好是大部分学生党的回家路上,也就导致了27路人满为患,很难坐上车。
舒乐宁无聊的用叉子叉蛋糕吃。她刚收到张琛南发的信息,两人到现在还没坐上车。后者说人太多了。
“你真的不急着回家?”她抬眼看对面的人“他们过来还要些时候的。”
姜珩收起耳机“我不急。我一般都是晚上七八点才回家。”
“那就好。”舒乐宁恹恹的看着窗外。直到耳朵里传出钢琴的声音她才回过神。
舒乐宁扶住想掉的耳机“新歌吗?”
姜珩低着头“嗯。听出来什么没?”
“哆瑞咪发嗦啦西。”
“……”姜珩抬起头嘴角抽了一下。然后他面无表情的的把耳机拽了下来。
舒乐宁面带夸张的揉了揉耳朵也没在意这件事。她本想着逗逗姜珩但也是刚才也没细听,真的不知道弹得是什么。不过看着对面人的表情……好像是生气了。
“脾气还怪大的……”舒乐宁偷偷在心里非议着,眼睛不时的看他一眼。
……
“我们打车吧。”张琛南有气无力的靠在电线杆上。他算是明白为啥这个站牌人不多了,合着人都去前一站等着了。来的车连停都不停的。
宋息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样,一直在玩手机。
“息息,”张琛南卖惨起来“我想坐出租。”
宋息收起手机“刚才过去几辆了?”
张琛南想了想“三辆满的,还有一辆咱们没挤上去。”
不,是他单方面没挤上去。
人宋息就站在那看他被挤的狼狈。
宋息道:“那人应该少很多了,下辆车应该可以坐上。”
“你真的不考虑打个车?”
“我在考虑啊。”宋息把手机举起来,上面显示去风旗一中要30多。
“我是不是该说你学校真有点偏才说的过去……”张琛南道:“我从七中来这好像也怪远的,但是我在玩手机所以没察觉。”
宋息点头“是的。”
……
在舒乐宁第三次向姜珩说起宋息两人太慢的时候,她终于看到了不远处珊珊来迟的两人。在她收回目光准备给姜珩说的时候瞳孔突然放大。
她看到一个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姜珩余光见她神色不对,他抬头温声道:“怎么了?”
“……”舒乐宁没有回答,她现在的眼中充满了恐惧。那个人是怎么知道宋息行踪的?
还是是来找她的……
“砰!”舒乐宁打翻了盘子,她毫无所觉的拿起手机打电话,着急的眼中都显了泪光。
“宋息……”舒乐宁情绪找到了安定处“怎么办啊!”
她突然无征兆的流泪。眼前仿佛浮现出最可怕的一幕。
一个男人,她和宋息。还有一屋子的酒气,随处可见的垃圾。
明明是该遗忘的过去再看见“主人公”还是会害怕。
电话里的宋息语气很是平静“我看见了。”
“……”她怔愣的转头看对面,宋息面色平静的站在那,倒是旁边的张琛南如临大敌似的把宋息护在身后。
“姜珩你先走吧,我要去帮宋息。”舒乐宁把钱放在桌子上着急的拿起书包跑出去。
“……”姜珩收回伸出纸巾的手。他拎起包快步跟了出去。
舒乐宁刚跑出蛋糕店就被一个男生拉住胳膊。男生声音清冷低沉莫名让人安心。
“不用你去。”
……
“你来这骚扰舒乐宁还觉得你不够恶心吗?”张琛南在看到对方是谁后就把宋息挡在身后绝不想让他看见宋息。
别说宋息,他看见都觉得恶心。
对面的男人瘦高,穿着一身西装还拎着包,看起来就是个刚下班的社畜。他收拾的干净也盖不住脸上让人厌恶的笑容。
男人自以为温和绅士,看向张琛南背后的宋息时眼里带着玩弄和不屑。
“按照法律规定我来找宋息是正当的。不需要什么理由也不受什么阻拦。”
“去你妈的胡说!”张琛南眼带警告“从你口中说出来的话自己都不嫌脏吗?”
他手背后示意宋息离开。
“周承。你真让人厌恶。”宋息从张琛南身后露出脸“法律规定……”她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冷嗤一声。
“你这样的人谈起法律不会觉得羞愧吗?”
周承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他早就知道宋息不会示弱听话,他碰过太多壁对此也不太在意。反正只要目的达到了就好。
“息息。”周承装出一副慈父模样,他尽量的放柔声音“爸爸来接你回家你不开心吗?爸爸知道你不想找我所以我只好来见见舒乐宁,希望她可以叫你过来。刚好碰见你了。”
“……”张琛南向后退一步,他感到恶心。
宋息淡淡的看着他表演没有要打断的打算。直到他说完才开口。
“你是觉得乐宁怕你好控制。”宋息说着眼神愈发冰冷“我说过不要打她的打算,也不要打我身边人的打算。”
周承得逞般的笑起来。他就知道朋友对宋息而言有多重要。
“我其实也不想找乐宁,毕竟我们曾经有过不好的相处。只要你和我好好谈谈我就不去找她了。”他露出了志在必得的样子。
宋息没动。跟这种人没有任何准备就单独聊天相当于入虎口。
张琛南攥紧手,关节都泛了白。他侧头对宋息道:“不要信他的话。”
宋息道:“我从来没信过他。”
“宋息。”见她不过来,周承脸上的笑变得扭曲几分,他威胁起来“你不怕……”
“我为什么要怕。”宋息正视他的眼睛“该怕的是你。”
“任何人都有恐惧,这不是你拿来威胁别人的工具。”
总会有些人拿着别人的恐惧害怕当做娱乐,当做把柄。他们不知道在得意什么,好像着高高在上其实是一群无能的笨蛋。
周承脸色更难看了。他这个人好面子,自己不能高人一等就必须让子女高人一等。尤其是学习这方面,他这次来还是因为前两天在弟家受了气。弟媳说的话这几天他一想就气。
“要我说哥你就是活该。宋息那Y头多乖啊你之前教育她不可有成就,要不是你算盘打错了怎么会丢了抚养权。现在好了,人变得懒死了,连个市一高都上不了。我家熙悦别看现在初三明年才能中考,人老师都说稳定发挥绝对能上一高。”
“以前你还看不上熙悦的成绩,现在熙悦可比她表姐好多了。”
然后他弟弟又说“哥还是你的错,太好面子了。”
那顿饭他吃的憋屈,人活一辈子不就图个面子,图个被人看的起?现在当面被人撕开外表他嘴上不说心里则是怨着宋息的。
如果不是宋息不听话,他不会出事也不会在街坊里丢脸。
一切的源头都是宋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