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窗外的天气没能让林承安如愿。
淅淅沥沥的小雨洒在枝叶间,再穿过细缝落到地面,来自大自然的交响乐就这样奏起篇章。
照旧是很平常的一天。
林凝整天对着电脑看,单纯是在追剧,眼看着没多久就要过年了,手头没什么工作,当然足够悠闲。林承安差不多,家教的任务还有一周左右,总体来看,他也是有很多空闲时间的。
虽然大部分时候都坐在画布前度过。
[靠,大早上被拉起来当苦力,为什么每次过年都得买一堆东西?]
[不是还有挺久的?你家这么早就开始准备?]
林承安扫了一眼他们家的,都还没买什么,总要等到过年前两三天才会出门。
[不知道,反正都是他们在商量,我又不关心,单纯是个劳动力]
闲聊了几句就没在管,看他似乎没什么事干,临时接到工作任务的林凝把手上的笔记本电脑丢给他,让人帮忙修剪素材。她自己就拿手机弄其他的。虽然很嫌弃,不过林承安也没拒绝。
从小就被当做她姐姐的工具人,早习惯了,最多不过怼两句。
“这好像是公司安排给你的吧。”
“好弟弟,你就帮我分担一下嘛~弟弟帮姐姐做事,这不是天经地义吗?”
“我不是公司职员。”
林凝卖惨:“哎,我可真可怜,亲弟弟都不愿意帮自己的忙。”
“……就拿我当免费劳动力,是吧?”
“诶呀,反正你也专业对口,就当给以后积攒经验了嘛,技多不压身,说不定你以后画画还能有一点用。”
林承安操纵着电脑,一边又回复她:“我没学的剪辑跟画画能有什么联系,另外,我学的是信息工程专业,跟这个有关系,但不多。”
林凝嘴里含着棒棒糖,“哼”了一声。
怎么说呢,反正这种事情他就没少干过,有一个编导专业的姐姐经常性的给他派任务。属实是有些无奈了。
但有什么办法,他还不想真的被他姐揍。
跟林凝住在同一个屋檐之下,每天都能吵上两句。
外面的雨好像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甚至越发的大起来。
林承安是不大喜欢雨天的,但如果是在他专注于画画的时候,那就能勉强接受,太过于安静的环境,他也是很讨厌的。当然也不排除有例外,那就得看当时的场景和本人的心情如何了。
大概是临近过年了,他们父母晚上回来的时间都要早一些,这天也是,林母非得在晚饭之后拉着一家人出去散步。
“林夫人,外面这雨才刚停,那地面都还湿着,改天行不行?”
“诶,打住啊,不准撒娇。就你这身体素质不多走一走,锻炼一下怎么行?”林凝背对着她翻了个白眼,好歹她曾经高中的时候还被拉过去跑过1500的长跑——就是最后是被同学拉着去了趟医务室。
被迫出门后,为了不被这两口子塞一嘴的狗粮,林凝果断拉着她弟弟走在前面二十多步的位置。
“上次画展你觉得怎么样?有给你提供一点新的灵感没?”
跟林承安待在一块儿,要么斗嘴,要么就是在聊这些事。
“几天前你才问过差不多的问题。”
“So?你是回答了吗?是谁装高冷不和我说话的?别告诉我你是太专注于画画,然后暂时性的聋了。”林凝看向他的眼神带了些埋怨,要不冲着这张脸,她早一巴掌挥上去了。
“还行,说多了你又不懂。”
“……给你一秒时间撤回,重新组织语言。”
姐弟俩的日常就是拌嘴,互相嫌弃的状态是父母都已经习惯了的,打小就这样,除了偶尔实在忍不住了要说他俩几句。
依旧是灯火万千在点亮这座城市,一直不见月亮的踪迹。
等到又一次入眠,一天的时间就算是过去,要等着睁眼才能看见下次天亮。如此循环往复,一年又一年的时间就这样晃过去了。
说起年,林承安家是把这个春节过得很热闹的。
为了那一点氛围感,林父特别大方的买了许多烟花爆竹在老家的那坝子上放,村里的人围过来不少,都站在那里互相唠着家常。
过年是很热闹的,不过走亲戚这个事就不怎么样。
到别人家去的时候还可以拒绝一下,有亲戚来就很让人烦躁了。林承安跟他姐都不乐意应付,学业,工作,催婚催生,年年都这样,迟早要被烦死。
还好每次都有父母在帮忙回怼。
也幸亏时间过得不算慢。
比诸位大学生要早,各地中小学生都极不情愿的又回了学校。其他省份是不太了解,反正贵州的各位是开学了。
之前林承安给做家教的那个男生连着给他发来十多条微信,最后一条显示了好久的“对方正在输入中”,结果也是没有发过来,估计着是被家长强行收了手机。
有些千篇一律的生活也用不着太多的笔墨去刻画什么,于是林承安就在这样的状态下度过了整个假期。
也就终于到他自己回学校的时候了。
从小学到大学,无论哪个阶段,开学的那两天总会觉得人山人海。
难得林凝愿意开车送她,省得去跟人挤地铁。
室友给他发了微信,说在门口等。不过林承安不觉得他能找到人,门口来往的人这么多,是线很容易就被遮挡。当然还是看到了的,林凝把人送到就开着车走了,林承安拉着行李过去找人。
比起诉说,他还是更愿意做个聆听者。
所以这一路基本都是人家在说,听着他抱怨各种事,偶尔应两句话,不知不觉就快要走到宿舍楼。
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也许是隔的距离还是有些远,看见宿舍门口的身影,打量的目光有些明目张胆。不过很快就没有,那人已经上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