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苏弄晴,现在多了一个知情者。
林承安还是很佩服她们的胆量,难免要去思考自己的情况,也是多多少少有一点儿自欺欺人的意思了。
他所不敢展示出的情绪被一部分看透,大多数还是只当看个热闹,但某些夸张的,已经开始进行人物行为分析了,要不说他们整天特别闲呢?
就算是知道在说笑,还是……
现在跟江吟走一块儿,总是忍不住想各种事。
“怎么了?”
注意到江吟朝自己望了好几眼,林承安觉得好笑。
江吟不语,抬步继续往前去。刚刚这样,倒让人觉得有点可爱……咳,这话可不兴说的啊,林承安及时止住自己的想法。
到现在为止,两个人也就说过那几句话,都可以省略不计了,还真就是出来走走。
这天气变化无常,有人被几滴水打到,就愣了几秒,这雨就落下来。林承安拉起江吟快步向宿舍方向走去,雨还没完全放开,衣服还看不出来被淋过,只头发沾上一点水珠。
林承安给递过去一杯热水。
虽然可能没什么大用。
没办法,江吟总带给他一种身体特别差劲的感觉,随时都能病倒的样子。
幸好只是下雨,要是打雷的话就还丢脸了。江吟端着水杯在那里默念,眼睛随便顶住一个地方就开始发呆。
程芸的那通电话,说坦然,那是不可能的,江吟始终还是会在意——
“妈,你搬出去吧,别呆在这里了。随便找个地方吧,反正别在这儿了。”这是初中时代的江吟对程芸说的。仔细算算,其实也没过多少年的时光。
“江吟,过来,这是你的家教老师。”
“哦好,马上就来。”冲着门外大声说,然后又转头,“妈,我过去了,走的时候记得注意点,别被人看到了。”
和别人同样的年纪,却有着和成年人一样的成熟。
那时的程芸还是年轻,也自私、胆怯,但那时她没有办法,她想跟江吟一起,但江吟不能跟着走,程芸只能顾及到自己。
江吟这一点很像他的母亲,胆小、懦弱,他太乖了,但这种乖巧令人心痛。
初二初三那两年,江吟都没有见过程芸,也没有来信什么的,明明是母子……本来他就足够话少,程芸不在身边,他更加沉默寡言,到之后干脆不与人交流了,除了必要的时候。
半夜雨还在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反正早上起来时,这路面还是湿着的。昨晚下过雨之后,连带着今日的天也不怎么晴朗,总觉得是故意而为。老有乌云在头顶打转,随时都有可能再落一趟雨下来。
真的把自己闷在这里待一天,林承安相信江吟是肯定可以的。
结果他还是把人带去了图书馆。
幸好这边是会开放的。
说好的一起走,实际是江吟一个人落在林承安后面好远一截。就算好奇,林承安也不是要刨根问底,就暂时没管身后的人。
到地方,江吟毫不犹豫就往角落的位子钻,林承安跑去隔壁桌坐着。因为他知道江吟现在并不想跟谁接触,加上这两天江吟对他的态度总觉得有些奇怪。
[哥哥哥!在不在在不在!]
[有事说事]
这是之前寒假的时候他给做家教的那个男生,两三个月没联系了,这家伙倒是一点儿不觉得生疏。
[这不是再有一个月就中高考了嘛,我们差不多有半个月的假,就问问你到时候有空没,来帮我补下课,马上升高三,我有点慌]
林承安:……
这孩子什么时候转性了?
[行不?]
[嗯]
[好嘞哥,到时候我让我妈来联系你,赶作业去了,下回再聊]
呵,就知道。林承安叹口气,无奈之中也有些羡慕,十六七岁时的恣肆是这个年纪的专属,其他人学不来的。身处当时可能并不觉得,等过了这个时间段才真正有所感悟。
刚要放下手机,他又发过来。
[靠,我就说忘了什么事,我妈说要请你吃饭来着,你看什么时候有空到我家来]
[不用,帮我跟阿姨拒绝了]
这事完全就没必要,还没碰到过这样的。
两个人讲了半天,何天成说不过林承安,放弃了。
[作业写完了?]
这一招保准有效。
[……你一定要提醒我这个残忍的事实吗?]
林承安毫不客气:[都是马上高三的人了,你觉得还有多少时间够你疯?]
何天成都要被套说辞弄烦了:[知道知道,一个两个全这么说,去写作业了,真不聊了]
清净了,林承安关掉手机,继续翻他的书,时不时抬眼看一下江吟,嗯,一切正常,没有意外的情况。那边的江吟很投入,与平日没有区别,林承安稍微放了点心,不至于一直神经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