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我……想搬出去。”林承安脚步一顿,站在门口没动。
“嗯,知道了……”
咔嚓——
江吟心虚收起手机,看林承安并没有什么表情,松了口气。说要搬出去的事还是没能得到同意,江箐然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放心他一个人在外面。
这件事好像自己就能申请,为什么非得征求家里人的意见呢?林承安没想明白。
江吟,过于卑微了。
最后会不会搬也不知道。
“诶呀,这才一周没到,我怎么觉得这么累呢?”
“拉倒吧,你当还是高中呢?”
“那还是算了,我头痛,当时是真的要疯了。”
“别抱怨,都是这么过来的,起码结果是好的不是吗?也算是到岸边了,想想当时还挺感慨的。”
“打住打住,怎么就开始煽情了?”黎洋困意全无,转眼就摸出手机点开游戏,没一个人注意到那两位之间微妙的气氛,这样也好。
[老师又好久没更新啦,是没灵感了吗?]
[啊啊啊,谁懂我为了大大的封面图特地入了一本小说啊!(PS:书也特别好看,戳我心巴!)]
[可惜这位画师大大从不接同人,想约稿都没办法,但还是很喜欢大大的画风的]
又好久没登微博看,不出意外多了许多点赞评论加私信。想了想手头的稿件,好像还有一张拿得出手的,就满足一下他们。
[Silver_W:(图片)日常,商用约稿联系邮箱]
多学一种绘画形式还是很不错的,起码发展方向多了一点。
发完这条,林承安竟然在期待会收到江吟的评论。且不说江吟会不会上网看这些,就是真的说了什么,他也总不能挨个去私信问是不是他吧?
突然想起来,对于Silver willow这个名字,好像自从江吟得知,此后就没再有什么反应。
所以江吟到底是怎么想的?
“江吟又出去啊?”
林承安转过去看,刚好江吟抱着书开门出去。
“他下午没课吧,肯定是去自习室了,我印象里他整天都在学习。”
“自觉的人始终是不一样的,哎。”
只是因为自觉吗?林承安把头转回来,强迫着不再去想关于江吟的任何事,但他显然低估了自己,早在不经意间,江吟就在他这里占据了很重要的地位。
这样的感觉,林承安自己也不知道从何而来,又为何而来。
外面雨也没有很大,江吟还是没有带伞的习惯,又不是第一次,淋湿头发就淋湿吧。
书就这么摊开,江吟心思并不在上面。
【回忆】
“这学期最多等到你们半期的时候就要走,你……”江箐然看着江吟有一点于心不忍,但实在无力改变什么。
江吟拎着行李箱跟她一起往车站走。
“嗯,知道。”
“小吟,你确定吗?”
他脚步没停,听声音也没什么情绪:“早晚的事,都一样。”江箐然没接话,她还是不想相信这是江吟自己的决定。
“你跟我说实话,为什么?”
“……车到了,姑姑,我先走了。”
有意避开这个话题,江箐然叹出一口气,表情有些担忧,目送江吟坐上车,再一直看着车驶离到余光也看不见也还是不忍离开。
窗外单调的景色托起悲哀。
江吟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日期,转头凝望窗边,阳光照过来刺了一下眼睛,刚好手机又传来信息提示音——[保证不会后悔吗?]
是程芸。
江吟捏着手机,许久回过去一个“嗯”。他没敢跟江箐然说和程芸联系的事,其实江箐然也管不了,但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姑姑。
[那就两个月时间,到时候我会来接你]
没再回了。
【回忆出】
发觉自己在走神,江吟在自己手腕上掐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用力,江吟吃痛了一下,下意识握住手腕,然后若无其事拿起笔在书上画。
宿舍。
林承安同样在做自己的,另几个人都在游戏,声音吵得他看书有点看不进去。想着去图书馆,但下午有课,去也待不了多久。
[林承安,现在方便回复吗?你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有点事]
导员这时候找他能干嘛?去了再说。
外面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只有湿漉的地面证明它来过,刚好下午头一节也是导员的课,林承安就带着书一起过去,省得再跑回来拿。
叩叩——“导员。”
“来啦?我们过去说,人多不方便。”
究竟是什么事?林承安没多嘴问,跟在后面走。
“又是什么比赛的事吗?”
“这次跟学习没关系,关于你个人的。”
“我?”易峰铭沉重叹口气,随后开口:“这回我主要是找你来谈谈关于你跟那个江吟的事。”
林承安心一惊,总觉不妙。
“你不知道吗?现在学校论坛上都是你俩的事,按理说,作为老师,这些东西我们压根儿就不会去管,你就当我爱管闲事吧。”
他听得有些着急,论坛的事不是早就过了吗?本来当时也没掀起风浪,怎么现在……
易峰铭没说话,把手机拿出来,翻开相册几张截图给他。
[我靠靠靠,他俩真是那什么啊?]
[这些东西能不能滚远点,真脏眼睛,怎么还碰到这种事了]
[我说那姓江的怎么性格这么怪,搞半天是个同啊?有被笑到谢谢,不爱说话是怕其他人看出来是吧?]
[啊啊啊啊,我们系的男神怎么也……虽然但是吧,我还挺磕他俩的是怎么回事?]
[不是吧,人家正主都没说什么,都在这里鬼嚎什么?同学之间正常吃个饭去个图书馆很稀奇吗?你们是都没干过这回事吗?]
[死TXL能不能滚啊,脏路]
林承安:“……老师,您知道怎么回事吗?”
易峰铭摆摆头,无奈道:“这我哪儿知道?我也没这么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