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劳驾,这位公子,请问前边是出什么事了?这么热闹?”
市郊一处似乎闲置了许久的冷清宅子前突然熙熙攘攘的围了一大群人,议论声不绝于耳。楚明修连挤都挤不进去,只好在外围找了个人询问。
“据说是——”那年轻人一回头,正想解释,突然面色一改,露出些惊喜的神情来,“诶,您、您莫非是遥依山的那位——”
“嘘……别声张,我不过来看个热闹,可别把热闹的风头抢走了。”楚少当家笑眯眯地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道,“我对你也有些面熟,可是去年从遥依山过,进省城考乡试,差点被狼叼走的那个书生?叫……杜谦然是吗?”
年轻人闻言脸一红,不好意思地拱手道:“正是在下,当年多谢您和孟小姐的救命之恩了,托您们的福,也是考中了举人。”
他说完自己,望了一圈楚明修四周发现无人,又问道:“楚公子是独自前来九洲郡的吗?可是有要事要办?”
楚明修略一沉吟,笑着回答道:“没什么大事,我陪我爱人来玩的,他不方便见人,便派我出来打听打听发生什么事了。”
杜谦然睁大了眼睛,一副惊讶的模样,不知为何,他竟然从这位沉稳的楚少当家的语气中听出几分炫耀的意味,当即决定不再多问:“原来如此。对于前头那事,其实鄙人也不过听了个大概,据说那宅子是九江郡的太守张大人的私宅,每日日中会有下人去打扫一番,今日却在主卧中发现张大人的尸体!”
“这么刺激?太守死了?”饶是见多识广的楚明修都被这个惊天大瓜吓了一跳,“那太守……是叫张天鸣吧?我记得威望挺大的来着,怎么还没有公差来?”
“可能因为还要请刑部司的人一同赶来吧,鄙人还听说,张大人是死在满地的血泊中的,而且他的身旁,竟然还坐着一名美丽的女子,面色沉静地抱着一面琵琶!”
“听着像个聊斋故事似的。”楚明修眉毛一挑,表示对此事来了兴趣,“那女子是活人吧?”
“自那名家仆进去又吓得跑出来后,就没人再敢进去了,也不知传出来的话有几分真实,鄙人不敢随意猜测,不过不论是死是活,她肯定与太守大人的死脱不了干系了。”杜谦然很诚实地回答道。
“说的也是。”楚明修点点头,若有所思。
恰好此时,一队官差人马气势汹汹地赶到了,人群立马退开了好几尺,有人悄悄地指着领头马上的那名身材魁梧的官员说道:
“瞧,那就是九江郡刑部司司长,南潼瑰。”
“连南大人都亲自出马了?”
“废话,死的可是张太守啊,还是被谋害的,南大人不来,谁来?”
“散了吧散了吧,南大人办案,不会让人围观的,再不走,可要吃板子了。”
果然,很快有几个公差开始驱散人群,看热闹的百姓都很识趣地散开了,杜谦然也对楚明修道:“楚公子,我们也走吧,这位南司长大人可是出了名的严厉,想再打听内幕可难了。”
谁知楚明修听了这话,非但不离开,还往前走了两步,对他挥挥手,笑得十分自信:
“没事没事,杜公子你先走吧——”
“喂,那边那个,怎么还不走?!”公差注意到了这个大胆的“平民”,正要上前驱赶,面前却突然降下一个黑色的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公差一惊,差点拔刀出鞘:“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