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晨起,蔡子衿看着一大早就坐在案几上念书的凌伏以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凌伏以听到动静,抬眼一看是蔡子衿就又把眼皮耷拉下来,继续读书。
站在讲台上的蔡子衿本来想走过去夸奖他两句,但是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也没忍心打断他。
等了不算太久,沈梅终于走进了授课室,余光瞥见那一袭天水碧的衣衫,凌伏以惊喜的抬眼,脸上堆满笑容。
沈梅走到他的身旁:“阿以,你今天怎么来的如此早?”
凌伏以笑,挠了挠后脑勺:“嗐,这不是平时都来的晚吗,今天来早点好多跟先生学些知识。”
闻言,站在不远处正在看书本的蔡子衿顿感欣慰,凌伏以真是长大了!
接着,蔡子衿就看见凌伏以低声对沈梅耳语了些什么,然后就一步一扭捏的走向他。
看着他那诡异的姿势,蔡子衿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恶寒。
凌伏以对着蔡子衿乖巧的笑,态生两靥,眼神中写满了期待。
“先生,我想跟沈梅坐在一起。”
蔡子衿刚想跟他说“坐他旁边,你会看不见前面的字的”但是突然又反应过来,凌伏以虽然岁数不大,但他的个子真是不矮,如今他已长的比班里的大多数人都要高了,甚至有些比他年长的个子都不如他的高。
他微微俯下身,小声对凌伏以说:“你平日里不是最喜欢跟你旁边的人叙话吗,如今你去跟沈梅坐在一起,他会不会烦你呢?”
凌伏以挺起胸脯,十几岁的年纪身形像小白杨一样的向阳挺立。
他信誓旦旦的说:“我跟沈梅说过了,沈梅愿意,而且我保证,一定不会打扰沈梅听讲的。”
蔡子衿抬头看了沈梅一眼,对方向他点了点头。
蔡子衿无奈道:“也好,你坐在他旁边,可以多向他请教。”
“谢谢先生!”凌伏以朝着蔡子衿恭敬的一作揖,就迫不及待的收拾自己的东西搬去沈梅的旁边。
其实凌伏以平日里就不怎么喜欢读书写字,桌子上也就那几本书,他手一揽,就抱到了沈梅的旁边。
授课的时候,沈梅在一旁认真听讲,他就趴在桌子上自己玩,拿毛笔画上几个乌龟,等到下次有人惹他就写上那些人的名字,又或者是拿纂刻刀在竹简的空白处刻上几个小人,玩累了就扭头看看沈梅。
有时沈梅察觉到凌伏以看自己,就会趁先生转身的时候,把凌伏以的头给扳回去,严肃的说一句:“好好听讲。”
这个时候,凌伏以就会乖乖的听蔡子衿讲一会,但是过不了多久,他就又会把眼神锁在沈梅的脸上。
一连过了好几日,恰好明日就是旬假的时候,这天下午授课结束,两人肩并肩走出学堂。
凌伏以一脸兴奋的对着沈梅耳语:“沈梅,明日我们一起出去玩,我拿我爹酿的酒给你喝。”
“出去玩可以,但是你私自拿你爹的酒,你爹不会生气吗?”
“唉,不会的,我爹酿的可多了,经常分给这里的邻居。”
沈梅点点头,说:“好,那我明日还在那个山坡等你。”
第二天一早,凌伏以拿上两坛青梅嗅就动身去了约定的地方。
这个小山坡已经成了沈梅和他的老地方了,每次他们有什么事情就都会约着来这里。
凌伏以将一坛青梅嗅打开,让沈梅喝。
沈梅接过酒刚要喝,凌伏以却突然倾身捂住了他的唇。
“别,我都忘了,你是不是不能喝酒?”
沈梅略微有些诧异的看着他,凌伏以察觉到手上柔软湿润的触感,立即收回了手。
凌伏以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他避开沈梅的视线。
“抱歉啊,是我失礼,我也是有些着急,怕你身体不好不能喝酒,也是我太粗心大意了,现在才想起来。”
沈梅放下酒坛,连忙摇头说:“不是的,没有失礼,我也能喝酒,你不用自责。”
凌伏以小心的抬眼,在看到沈梅一脸担忧的样子时,心里就软的不像话。
他冲沈梅大大咧咧的一笑,“好,那你快尝尝,我爹酿的酒附近喝过的人都说好!”
沈梅见凌伏以并未将这段小插曲放在心上,这才放心的捧起酒坛浅浅的喝了一口,因为他不知道这酒是不是烈酒,如果喝醉了回家会让母亲与父亲平白的担心。
这酒不算烈,浓香醇厚,入口回甘,沈梅以前喝过不少的药酒,除此之外就再也没喝过其他的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