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枫把房门仔细锁好,这才松了吃气。他摸了摸自己沁出层薄汗的额头,长长吐出一口吃。房间内充后着另一种甜味的信息素。药效这么猛的吗?" 对于自己的童年好友,尽管双方还未正式相认,把人直接放在地板上也是一种非常不文明的行为。于是月枫把快烫手的钟祈放到了自己的床上。或许是被褥间残余的A类信息素起到了安抚作用,钟祈的呼吸频率逐渐稳定了下来。
月枫靠近自己的床,俯下身盯着钟祈看。青年由于药物的作用,双眼紧闭眉头微盛,脸颊是病态的红晕,像是高烧的病患正在做什儿么噩梦。"阿祈"月枫想尽力通过眼前人的五官,找寻出儿时好友的肖象。是像的,是他,不会错的,他想象了太多次他的阿祈长大后的样子,曾经他以为那只能是遥不可及的幻想,因此当真的见到尚在人世的本人时,他一时竟有些想哭。
钟祈难受得扭动了一下,将左手伸出了被子。“怎么…"刚才光顾着把人抱回来了,月枫这才发现军装衣袖下是截金属的手臂。他忍不住伸手抚摸,意外碰开了个夹层--两块小银牌落了出来。月枫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回了那个夏夜,那时,他的阿祈的小臂还是好好的。"可是,那样的意外,只伤了手臂也算是很幸运了吧"他试图安慰自己。
房闻里的信息素味道越来越浓,一下一下地刺激着月枫的鼻腔。作为药物的研发者,他当然知道时间长了之后后果的是什么。当时他一心想把那个虽靓但凶上的Omega 弄死,因此下了死手:直接损伤中神经,没有药物可解。"我TM的真该死啊,阿祈两次这样都是因为我!"他快崩溃了。
他不敢去碰钟祈,内疚自责如一团黑云一般炭罩在他头顶。"解药快想解药!"他在脑海中从致病机理一步步开始推,作用于一腺体!月枫眼里闪过一丝希望白光,可随即又黯淡下来。万一,他有Alpha 了呢?"
可是眼前人是萦绕在他脑海中近十年的阿祈,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哪怕成功后会被对方干掉,他也不后悔了,"我这条命,本来就是十四岁那年,阿祈给的。"
他不再犹豫,轻轻拔过钟祈的头,将侧领的腺体露出来——没有被咬过的痕迹,他松了口气,却又敏感地自嘲:"他就算没有Alpha也不会选择我这个累赘吧?"失落归失落,他把眼一团,决绝地咬了上去。希望有用。"
月枫给钟祈理好被子,独自坐在床边,一手握着一块小银牌发着呆。幸运的是房间内的气味正逐斩恢复正常。不知过多久,床上的那一团忽然动起来 “阿祈!"
钟祈悠悠转醒,发觉自己被柔软的被子包着的时候很是震惊,伸手在自己全身乱摸一通,庆幸地发现浑身什么都没,甚至连军靴都还在。周围很静,就是普通卧室的样子。他嗅嗅被子,有A类信息素的味道!
反正都在敌方了,干脆拼一下,不然被人搞死在床上太那啥了。想着,钟祈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想看看是哪个Alpha这么大胆敢捡一个敌对阵营的人回卧室。
于是两人眼神相遇,恰如十年前图书馆里的惊鸿一瞥。两人皆以应敏捷著称,此刻却都愣住了,时间在此刻被拉长。彼此的存在如同一种宝藏,在尘封多年后被重新发掘,让双方都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恍惚。当年少年的眼神依旧澄澈,只是一个多了凌厉,一个多了稳重。此刻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
门外的走廊有人跑过,"有陌生信息素的气味!快TM给我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