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诺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反抗都是白费力气。
他冷冷地看着面前的老雄虫,嫌恶的拧起了眉,修长的身体微微后倾,一举一动都透着对老雄虫的厌烦。
“真是只欠调教的雌虫。”老雄虫冷哼一声道。
见随从已经控制住了迪诺,老雄虫才满意的拄着拐杖往外走。
隔壁就是格尔斯他们那桌,在迪诺被押着路过他们身边的时候,格尔斯贱嗖嗖吹了个口哨,恶意满满。
迪诺一直垂着头没搭理对方,像是突然被抽空了生命力的花朵一般,颓然绝望。
“他雌的,个老不死的。”
混乱的灯光下,也不知道是谁低骂了一句。
然后迪诺就感觉禁锢着他的力量突然就没了,旁边的两只雌虫已经被虫掀翻在了地上。
虽然没有发出太大的动静,可还是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没办法,搞出这一切的那只雌虫太有名了,整个帝国没有虫不知道他。
迪诺也很惊讶的愣在了原地,他看着弗兰克挡在他身前的背影,漂亮的眼睛中隐隐泛着水光。
“弗兰克,滚开,这只雌虫我要了。”老雄虫不悦道,“别以为自己是上将就能多管闲事,不然我照样送你进雌狱所!”
“雌狱所?”弗兰克站姿笔直,虽然没有穿着军装,可周身的气质却依旧骇人,目光沉沉看过来的时候,叫人不寒而栗。
“阁下觉得我会害怕进雌狱所吗?那个地方我从小到大不知道去过多少遍了,您用这个来威胁我是没用的。”
老雄虫眯起眼,盯着弗兰克看了半天之后,突然笑了,眼底是凶残的狠意:“你是不是觉得我老了,所以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了?”
弗兰克还真不是这个意思。
虽说雄虫保护协会对于这种时日无多的雄虫没有那么看重,但以弗兰克如今的地位,对上A级雄虫还是有些勉强。
……怪就怪在这老不死的是个A级雄虫,不然随便换成任何一只B级雄虫,弗兰克都不会在这里浪费口舌。
“您想多了阁下,我可没那个意思。”弗兰克解释说:“只是这个雌虫是我很重要的下属,我不可能让你带走他。”
迪诺听到“很重要”这三个字时,睫毛颤抖了下,而后不自觉的又往弗兰克的身边凑近了一些。
迪伦恰在此时出现打圆场道:“哈哈哈费多阁下,不瞒你说,那只雌虫我之前也看上了,本来还想着把虫领走和我睡一觉呢,结果你知道怎么了?”
迪伦故意留了个话头想让费多接话,可惜对方现在非常生气,根本不想理会他。
一向被雌虫们捧在手心里的迪伦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但考虑到还得帮弗兰克摆脱掉这个老家伙,只能笑着继续道:“结果啊,这雌虫居然得了传染病,还好我及时止损,不然就要被他传染了呢。”
费多的火气减弱了一点,狐疑道:“传染病?”
“是啊,很严重的!”迪伦笑容灿烂。
这就是在给费多搭台阶呢。
迪伦的意思很明显,要不想把事情闹大,就顺着台阶赶紧下来。
可惜费多并不买账,甚至大声嘲笑着迪伦的愚蠢和自作聪明。
迪伦一张素白可爱的脸瞬间就涨红了起来,后槽牙都差点要咬碎了。
安格斯连忙把上前拉着迪伦的手,小声安慰了起来。
弗兰克也有些担忧的看了迪伦一眼,见对方的雌君把他照顾得很好后,便很快收回了视线。他稍微用了些力气,拉着迪诺的手腕径直走到费多的身前,释放出精神力搭建了一个隔绝屏障。
有弗兰克挡在身前,迪诺只能隐隐从弗兰克的身上感受到一阵精神力波动。
那股精神力似乎是对费多做了些什么,导致对方脸色阴沉得难看,胸膛剧烈起伏,却仍然一言不发。
迪诺就这样跟着弗兰克走出了酒吧的大门。
天空中的月亮高悬,不时有飞行器划过,零星能看到几颗星星,街上车水马龙,一座座大厦全都亮着灯光,繁华热闹。
弗兰克出了酒吧之后就松开了迪诺的手腕,他身形高大,肩膀宽阔,看起来就很有安全感:“饿吗?”
“什么?”迪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弗兰克看向迪诺,又重复了一遍:“你饿不饿?”
迪诺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摇头说:“不饿。”
夜色下,显得他更加好看迷虫。
弗兰克打量了一下迪诺的脸色,有些僵硬地点点头:“那就回家。”
迪诺“嗯”了声,棕色的眼睛认真的看着弗兰克说:“今天晚上谢谢您。”
“没事。”
弗兰克看着迪诺柔软的头发,没忍住上手揉了一下,又问了一遍:“真的不饿?”
上将连续问了好几遍这个问题。
迪诺迟疑了一下,怀疑是上将想吃东西了,于是说:“饿了。”
弗兰克好像松了口气,说:“这附近有一家还不错的饭店,跟我走吧。”
他说着就往繁华的街道走去,迪诺赶紧跟在了他的身后。
两个人安静的走在热闹的街道里,谁也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