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贵!”郭氏和钱氏买完手镯,正好听到禁步的价格。
六百两!三人俱是一惊。
相府虽说比一些清流贵族宽裕很多,家中吃穿用度不曾亏待,但到底也不是挥霍无度,六百两够相府小半个月的开支了,她这两天收到的全部银钱,满打满算也不过六百两了。看着这禁步都有些悻悻的,实在是不舍得!
钱氏左看右看这禁步,不过半个手掌心大小,就是再贵的翡翠也不该这么贵,她想着是不是还要别的乾坤?
这妇人大约是对她们的反应见得多了,一手托着禁步,一手指着上面雕刻的小字道:“夫人、姑娘请看,这上面所刻心经乃是用的是阳刻,字若小米粒,非十年功夫的老师傅是刻不出来的。”
郭氏看着点点头,被这妇人说的话打动,“这么小的禁步,刻出了心经,还是阳刻,倒也是值这个价。”
钱氏撞了撞她的胳膊,“管他阴刻阳刻,这块翡翠这么小,这个价就是高了。”
韩雨仙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虽有些贵,但凑凑手里的钱也能买得起,只是除了月钱段时间内就没有体己银子了。
撇撇嘴,提着一口气,准备拿下。
“哎哟,这不是韩二少夫人吗?”一道娇媚的女子声音传来,“怎么,相府中给的月钱不够,买不起了吗?买不起你去玄武街的彩蝶轩呀!”说完跟她身侧的两名同伴掩唇讥笑。
韩雨仙一口气没上来,眼睛滴溜溜转过来,看着似乎要吵架的架势。
来人是韩二少夫人钱修蓉的死对头吏部侍郎齐家二姑娘齐雅兰。
郭霓知道她们的渊源,不想在这里争一时的口舌,伸手拽住了钱修蓉的衣袖,对着齐雅兰道:“齐二姑娘,我们相府遵圣意,崇尚节俭,不知哪里碍了齐二姑娘的眼呢?”
“大少夫人不必在这里拿圣意压我,我与你本就没什么好说的。”语气不耐,转过头来看着钱修蓉道:“二少夫人怎么看到我不敢说话了。”
钱修蓉瞥了一眼她,挑眉道:“我才懒得跟你这种阴险小人说话,无才无貌无德,活该你嫁不出去。”
齐雅兰气的咬牙切齿,“钱修蓉,凭你也配跟我说话,一个不得宠的庶女,以为攀上了相府的高枝儿,不过也嫁个了一个庶子而已,你以为......”
郭霓出言制止住齐二接下来的话,“齐二姑娘还是谨言慎行些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挑起是非怕是不太妥当,若是因为一两句口角影响了闺中清誉可就不美了。”
齐兰雅年方十九,尚未婚配,最怕人揭起这个短,钱修蓉她不放在眼里,郭霓她却不敢公然挑衅。众目睽睽之下不好太过放纵,低声说了句:“少夫人护你心切,今日这里说话不方便就不跟你叙旧了,过几日周府的满月宴再来讨教。”
钱修蓉憋气道:“哼,下次齐二姑娘可别落跑了。”
韩雨仙不知道前因后果,只能好奇的眼神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郭霓看她的眼神失笑,此处不是解释的地方,只能拉着钱修蓉和韩雨仙起身离开。
钱修蓉边走嘴里还嘟囔着,“这个齐二心眼针尖儿小,难怪我大哥看不上她。”心里气不过,小声吐槽她。
韩雨仙的耳朵都竖了起来,但这里说话不便,一直回到府里,三人相偕去了花园。
四月的天丫鬟就在旁边打了扇,可见气的不轻。
能让女子当街扯头花的多是男欢女爱之事,齐二姑娘的父亲是二品吏部侍郎,她看上了钱修蓉的大哥,彼时钱修蓉的父亲还是五品光禄寺少卿,在踩死一只蚂蚁都是官的京城,微不足道,所以钱家配齐二姑娘是高攀了。
可这世间事就是这么的不循常理,钱修蓉的大哥自小结下的娃娃亲凭空找上了门,且钱家在明知得了吏部侍郎二姑娘青眼的情况下认下了,到此时一起都还是风平浪静,不过是一场少女心事成空而已,婚嫁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我大哥后来同大嫂和离,齐二高兴的上蹿下跳,找那些同我有往来的官家小姐成日的来找我打听消息。今天邀我游湖、明天赏花,我就是个傻子也知道什么意思?”钱修蓉端起一杯凉茶一饮而尽。
“我大嫂待我极好,虽然和离了,但我知道我大哥一定放不下我嫂嫂。这齐二不知羞耻的来我家讨好我祖母和母亲,还来我大哥面前晃悠。”
似有想到什么,一脸鄙夷道:“那日她甚至还给我大哥下了药,我是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皮的闺中女子”
“下了什么药?”
“就是让人昏迷的药。
“让人昏迷做什么,要打你大哥吗?”
“你个小丫头,听着就是,不许问。”
“不过我大哥没着了她的道儿,也不知道那日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大哥为了她的清誉半个字都没说,反正那天过后就没见过她了。我爹官职低,她的贵女圈子我自然也够不到,嫁到咱们府里才在宴会上见过她几次,每次都是冷着脸狠狠的看着我,今日更是变本加厉。”
“那你哥哥跟嫂嫂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