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孙青衫(上)
蒋声言睨了沈之忱一眼,摸出大衣兜里的烟,风雪太大,点了几次才将烟点燃。
沈之忱快走了两步跟在蒋声言身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蒋声言,她确定蒋声言刚才听见了她的话。
那她究竟是因为自己的道谢不高兴,还是因为陈所安的造访不高兴?
蒋声言就近找了个垃圾桶,熄灭了烟,双手搓了搓,想驱散指尖的烟味和寒冷。
两个人坐上车子,蒋声言开启暖风,“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沈之忱摇了摇头,“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刚才跟领导说是有事晚一会儿去,这会儿又不太想去了。”
沈之忱哭笑不得地看着蒋声言,怎么这么孩子气啊?!
“这大雪天的,去哪玩呢?”蒋声言一边翻着手机,一边嘟囔着,“其实这种天最适合在家睡觉。”
沈之忱进退不得,蒋声言明显也没有放她回画室的意思:“你昨晚睡的好吗?”
“挺好的啊。”蒋声言若无其事地回答。
“哦。”
沈之忱正琢磨着下一个话题,就听见蒋声言无厘头地问她;
“你会打游戏吗?”
“超级玛丽和马戏团算吗?”
蒋声言皱了皱眉,突然想起来小时候的那台小霸王游戏机,“算吧。”
“那就是会。”
“行,那我们先去超市买点食材,中午涮火锅吃。”
蒋声言边说边放下手机,系上安全带,“一会儿我们先去超市买食材,然后回家玩一会儿,中午吃个火锅暖和暖和,然后下午睡一觉歇一会儿,起来再玩一会儿,晚上你要是乐意在我家吃,就陪我妈吃个饭,这冰天雪地的,可以直接在我家住下。”
听着蒋声言的安排,沈之忱莫名其妙地觉得安心,却又觉得有些不对:“那你晚上干什么去啊?”
沈之忱的关心让蒋声言瞬间心情大好,笑嘻嘻地看着沈之忱:“你关心我啊?”
沈之忱又好气又好笑,平时一本正经的蒋声言,没想到还有小孩的一面。
“我晚上有个应酬要参加,应酬上还有我最不想见到的人。”
蒋声言的语气中充满着无辜与无奈,诉说着自己的“不幸”。
“最不想见到的人?”
“是啊。”蒋声言发动车子,“说起来还是个前辈,为人正直,业务能力很强。”
沈之忱心中瞬间警铃大作,瓮声瓮气地问道:“不会是蒋律师的前任或者白月光吧?”
“不是~人家都结婚很多年了,还有一对双胞胎儿子。”蒋声言嗅了嗅,“不过这车里怎么有一股醋味啊?”
沈之忱被逗笑:“你啊~”
蒋声言看着沈之忱已经放松下来,心中也畅快起来:“怎么?”
“挺可爱的。”
听到这样的评价,蒋声言自然高兴:“沈老师撩人,怎么自己先脸红了?”
被戳破心思的沈之忱脸色更加红润,孩子气地往车门边靠一靠,小声嘟囔:“不理你了。”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两个人一起到超市里买了煮火锅的食材,再出来时,雪已经积了几公分厚,踩在上面的声音让蒋声言心中愉悦。
两个人把东西放在后备箱,然后回到车子里。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搓手,取暖。
“今天可真冷啊!”
“还习惯吗?”
“偶尔冻一下,让人清醒。”
“我最喜欢闻入冬时候空气的味道。”
蒋声言是喜欢冬天的,不是因为东北的冬天有别处无以比拟的雪景,而是因为凛冽的空气和呼啸的寒风总能让她清醒。
“你好像还很喜欢踩雪。”
蒋声言一愣,微笑着说:“这都让你发现了。”
“我听说,有人会喜欢那种‘吱咯吱咯’的声音。”
蒋声言摇了摇头,“我喜欢破坏洁白无瑕的那种快感。”
沈之忱一愣,随即笑道:“人类都是有阴暗面的。”
“那沈老师的阴暗面是什么?”
被反将一军的沈之忱看着车窗外漫天下坠的雪花,坦然地说道:“自私吧。”
蒋声言只是笑笑,没在说什么。
两个人回到布河湾,蒋声言将食材放到厨房,又换了衣服,开始在客厅里翻翻找找。
“我记得游戏机什么的是在这里的。”
“找不着了吗?”
“我想想。”
“问问金阿姨呢?”
蒋声言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沈之忱:“那不是自投罗网么?”
沈之忱为自己出了个馊主意而不好意思,但还是嘴硬地讲:“还以为你胆子很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