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望去,开满红色芍药的小院里坐落着一间小屋,小屋上方炊烟袅袅,看起来红药正在家做饭。
他们放下心来,走到近前却发现和他们所想的完全不同。
红药的小屋成了一间食肆,里面只有一位驼背的老婆婆。
老婆婆见他们进来,和蔼地笑道:“来碗面?”
灶上的一锅面汤蒸腾出热气,郁离感到暖洋洋的:“抱歉,我们是来找人的。”
老婆婆听他们说不吃面也不生气,仍旧很和蔼:“找谁呢?”
诸游打量了一下店里,只摆着两套简易的木制桌椅:“婆婆您知道先前住在这里的姑娘去哪了吗?”
婆婆一怔:“这哪有什么姑娘,我都在这里做了一辈子面啦。”
这下两人是真懵了,地方没有找错啊,施娘口中红药的小院里种了一大片芍药,这里也确实种了红色的芍药。
诸游追问:“怎么会呢,确实是这里啊,这附近不就这家院子里种了大片芍药。”
婆婆不解:“我确实一直住在这里,芍药也是我种下的。你们要找的姑娘叫什么名字。”
“红药,她叫红药。”
“不好意思啊,我没听过这个名字,你们在附近问问吧。”
他们在附近的几户人家问了个遍,没一个人听过红药这个名字,都说那户人家一直是郑婆婆住着。
“邪门了。一个大活人怎么就不见了。”诸游愁眉苦脸,“施娘那个梦不会真应了吧,红药八成是遇到危险了,托梦向她求救呢。”
郁离细细观察四周:“咱们方才也转过一圈了,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没发现不对劲儿,就是最大的不对劲儿啊。”
“你说得也倒是。目前基本可以排除恶鬼作祟,毕竟能在鸡鸣巷眼皮子底下藏住的恶鬼怕是不存在。”
“那妖呢,妖咱们可没办法了。诶,阿离你不也是妖族,试试看能不能感知到妖气?”
“你是不是忘了我本就妖力低微,红药好歹也是千年大妖,我是给了你什么错觉,让你觉得我可以感知出她的去向。”
“哈哈,这不是平时看你的傀术太强了嘛。”
他们又商量了一番决定求助当地的土地仙。
海平县,土地庙。
土地仙打着哈欠显形,想了好一会儿:“千年大妖?没错,是有一只大妖,还挺老实的。她刚留在这儿时,我那叫一个害怕,但观察了一阵子,发现她妖气纯净,武力可以说几乎没有,就放下心了。”
这几乎可以断定就是红药了,诸游激动追问:“那她人呢?”
土地仙莫名其妙:“就在此地啊,她的妖气我还能感应到。”
郁离耐心:“那可以感应到具体位置吗?我们找不到她。”
土地仙闭目,片刻后满是疑惑地睁开眼:“奇怪,太奇怪了,满城都是她的妖气。”
“怎么会?”郁离眉头紧锁,“您说之前观察过她,还记得她之前是住在哪里吗?”
土地仙在小小的土地庙里打转了几个来回,然后告诉他们:“太奇怪了,我不记得了。不应当啊,难道是我老糊涂了?”
线索既然断在这里了,他们只得离开。土地仙答应他们,之后若有什么发现或是回想起来什么就告知他们。
二人走出土地庙对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诸游断言:“肯定是出事儿了,这可怎么办?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郁离沉思片刻:“在县里其他地方问问看吧,至少现在能肯定红药还在县里。”
他们兵分两路,沿着海平县最繁华的街道,见人就问。一个时辰下来,得到的全是不曾见过的回答。
诸游问得口干舌燥:“这样下去不行啊,海平县也不小,得问到什么时候去。”
郁离也发觉这样下去只是徒劳,他看着街对面正在巡逻的官兵,想到了一个主意。
“报官?!”诸游声音高了八度,“这能行吗?”
郁离反问:“怎么不行。红药是以人的身份生活在这里的,现在人不见了,为什么不可以报官。而且她脸上还绘着明显的芍药印记,若有人见过,肯定会有印象。”
“也对,那就试试,反正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
他们很快走完了官府的流程,看着官兵将红药的画像张贴在大街小巷里。
诸游叹道:“那个甜水铺子的老板真没说错,海平县官府是挺雷厉风行。”
郁离的目光落在画像上,画像上的红药笑容温柔,她脸上的芍药花被官府的画师描得红到刺目。
“这位女子是谁,我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一位青年停下脚步,站在他们旁边,喃喃自语。
郁离喜出望外,这也太巧了,画像刚贴上不久,就有线索了。
“请问公子是在哪里见到她的?”郁离忙道,他见青年的神色狐疑起来,又补了一句:“就是我们在找这位姑娘。”
谁知青年细细想过后,眉峰蹙起:“抱歉啊,我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