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她一时脑袋很是打结。
宁悦饶有兴趣的审视着她脸上神色变化,“我们的关系你先想着……我问你个别的行不行?”
“什么?”
宁悦看热闹的嘴角快咧到耳朵根去,“你知道孔唯把你当上辈子的颜寻之看,什么感觉?恨她吗?”
颜寻之愣了下,苦笑,“你非得这时候八卦吗。”
“我收留你回房间。”宁悦倒不客气,“拿点我感兴趣的来交换,很合理呀。”
颜寻之下意识伸手,用力揉了揉后脖颈,像是对自己的安抚,“我怕我说了……让人觉得太可笑了。”
宁悦三指指天,“我发誓,我不笑你!”
颜寻之哈哈干笑了两声,紧接着是沉默。
沉默了好一会才道,“……两天。”
宁悦立刻明白,“住三天四天也没问题!你这八卦值。”
颜寻之捂住脸,十指很重的摁下去,又掐住。
脸皮很薄,骨头和肉都在发疼,像是要揉碎了,疼的麻了,那话才能说出来,“一开始我确实恨她把我耍的团团转,我那些开心纠结自哀在她眼里像个笑话一样,现在我只是……很伤心。”
“其实……”她眼眶发热,只好隔着眼皮按了按。
指尖湿漉漉的,颜寻之唾弃自己没出息,不就没被人爱么。她完全接受自己才发展了二十年的脑子斗不过孔唯。
“她爱谁都好,我不在乎当替身,真的,我得到比失去的多太多了,我当替身我也要谢谢孔唯给我这个机会。”她看着床单,下巴尖尖的,掉下两滴泪来,洇开一大片深色,“可就是我,那个人就是我。”
宁悦歪头撑着脑袋,跟捧哏似的,“嗯,是你。”
“当谁我都可以骗自己,她至少在某个瞬间看见过我吧,毕竟谁都不可能和谁一模一样。可偏偏那个人就是我啊,上辈子的我,我们不一样,但在孔唯眼里,我们就是一样的。”
“我伤心,很伤心。伤心我爱她,她却从来、一点点都没爱过我,或许她根本就没看见过我。”
比吵架更伤人的是冷暴力,颜寻之感觉,孔唯对她而言就像一场漫长的冷暴力。
一切都是错位的,她所表达的关心、爱护……一切情感都不是对她。她沉浸其中的时候,只觉得古怪,抽离出来,才发现这么自作多情。
小说里很多故事,主人公重生回过去,兴高采烈的去追求前世的爱人,和她更加圆满的相守一世。
他们从不避讳前世今生,孔唯却对此讳莫如深,宁愿让她误会,也绝不坦白她上辈子爱的是她。
孔唯不傻,她也不傻。倘若心里没鬼,真把她们当一个人看,没必要这么遮遮掩掩;如果她真的爱她,依她的性格,早该心怀坦荡的告诉她前世。
不过是因为——她完全能区分开她们两个。
只有这样才不敢答,只有这样才要加以遮盖。
她每一刻都在清楚的、清楚的让她当着这个替身,一刻也没有看见过她。
宁悦给她递了张纸,顺便指导,“这话你跟孔唯说了吗?”
颜寻之摇头,“没顾上。”
而且她也懒得说。说了又怎样,孔唯那么自我的人,根本不在乎。
宁悦比她还激动,感同身受这词都弱了点,好像被骗感情的是她而不是颜寻之,“你就应该把这些话拍她脸上啊!孔唯这厮肯定哑口无言,多好的机会!”
颜寻之逗的笑,“我看出来了,你就是吵不过孔唯,想让我去报复她。”
宁悦摩拳擦掌,“你跟她还是相处少了,你知道这个机会多难得吗!她现在吃瘪呢,面上没感觉,总是对你有亏欠的,我要是你,一定发挥最大价值!”
说者有意,听者有心,颜寻之略滞了下,品出味来,“……比如?”
有骨气当然说我才不要她施舍,可这是地下城,她只是B级哨兵,骨气算个什么东西。
西北风好歹还能喝一肚子呢!
颜寻之从没想过敲诈孔唯这种大逆不道、虎头拔毛的险事。
豁然提出来,没个头绪,打算先听听,参照下宁悦的要求。
就听宁悦愤慨道,“让孔唯把借我的钱都如数还回来!你知道她趁我记不清数额,贪了我多少钱吗?还有一下就跑去跟你链接,我天天上地面提心吊胆的链接公共向导,她要给我精神损失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