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大神的叶是这个叶吗。楼冠宁不自觉抖了一下,匆匆忙忙地让人去叫会所的工作人员来打圆场。唐柔眨眨眼,心道了句怪不得,但什么都没说。
叶修低头,不经意看到旁边唐柔手里的玻璃杯无声地震颤,好像随时要爆裂开,他忽然抽了口气——这原来是真生气了。
“消消气消消气,你要不来,哥也会虐他们的。”他不知什么时候凑过去攀住叶笙肩膀,懒懒散散地挂在上边,把人往回拐,手上不动声色地一下一下捏着她的肩膀,压低声音,“真的,消消气,小唐杯子快裂了。”
怀里的人呼吸一顿,而后轻轻呼了口气。他悄悄侧目去看那杯子,很好,安静了。
“你,你们两个,跑去打游戏,不觉得对不起家里人吗!”吕少口不择言。
叶笙本已收了力气,顺着叶修的力道往回走,听此话后,脚步一顿,似有若无地侧头扫了一眼,“吕少不如先想想这么跟我讲话,对不对得起家里几代人在B市的辛苦打拼——如果还想留在B市的话。”
“你!”吕少握紧了拳头怒目而视,却生生立在了原地。他确实是纨绔子弟,但也不是傻子,谁得罪得起得罪不起,他还是分得清的。
“咳。”楼冠宁适时站了出来,递出一个台阶,“醉了吧,要不然回去休息好了。”
他咬了咬牙,一招手,掉头就走。虽然一听就知道是落荒而逃的借口,但只他一个人丢脸也就罢了,万一真为此把整个吕家踢出了经济中心,他绝对要被他亲爹杀了!
大门重重关上,眼看着不该在的人都走了,楼冠宁不着痕迹地舒了口气,同时心里大崩溃——他到底拿了什么剧本!
自以为是大神的时候发现对面是叶秋大神,自觉能在这些场面撑起些面子的时候发现对面是那个叶家。
“呃,大神,咱们……?”他凑过来。
“啊,你们继续聊。”叶笙把叶修的手臂从自己肩膀上扒拉下去,“我还有事要忙。”
“我说,不然咱们也该走了吧。”叶修看了眼四周一圈蠢蠢欲动要上前攀谈的人,头一次生了退却之意。楼冠宁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圈,一时汗颜,也连连点头。
几人往出走,上课楼冠宁的车,叶修拽着叶笙坐在最后,手里仍不放心一般握着她的手腕,“我听叶秋说我走了之后,你把家里玻璃弄碎了,我以前还不相信,没想到是真的,这攻击性,真是了不起。”
他想要逗叶笙笑一笑,于是叶笙也抬头回以他一个无奈的笑,“放心吧,现在除非我刻意,否则不会出这种事了,不会有人受伤的。”
“咳,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叶修干咳一声蹭了蹭鼻子。“总之别气了,你看我都没生气是不是?别跟这种人计较。”
“我有个同学。”叶笙没有接他的话,只是自顾自地说着,“他说我是花瓶,说我和执行司都是一群给贵族提鞋的东西。”
“谁。”叶修面无表情。
叶笙抬头扫他一眼,忽而笑了笑。叶修立马反应过来,这是她编的,压根没有这个人存在,也立马明白过来——如果自己会因此生气,那她会生气也没什么奇怪的。
“从个人的角度,没有谁有资格对别人的抉择说三道四,而你还是我哥,所以我才生气。从另一层来说,”叶笙收了调侃的笑,轻轻摇了摇头,“如果弄的好像谁都能踩一脚叶家,会很麻烦的。”
就好像洒到地面的蜂蜜,引来了第一只蚂蚁,如果让它回去了,就会有接二连三乃至一群蚂蚁蜂拥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