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太年轻,见识不足,老师就让他再等一科,三年之后再去参加会试。
恶鬼也很愿意厚积薄发,同意了。
他的家人不必多说,只有支持的份。
当然,能有这样的成果,恶鬼不只是有这个天赋,也付出了大量的心血汗水,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不是嘴上说说,而是实打实的行动。
他今年十七岁,出身名门,又考取了功名,正是一个意气风发、激扬文字的天之骄子。
他的母亲,或者说,是嫡母,还特意将娘家的侄女接来国公府,和他培养感情,只等这一科过去,就给两人订婚成婚。
两家都说好了。
恶鬼身边也有容貌秀丽的丫鬟伺候,只是他一心读书,跟这些没读过书的丫鬟也很难有共同语言。
而这位表小姐姿容绝色,进退有礼,又读过许多书,琴棋书画都有涉猎,跟恶鬼说起诗词歌赋也不会无话可说。
说实话,恶鬼对她很满意。
但再满意,按老师的话说,他今年也是时候下场了。
他也没空谈情说爱了。
三伏的天,还要跑到景色最美的水榭上,对着一湖的荷叶莲花细读圣贤书,不可谓不辛苦。
恶鬼自己倒不觉得辛苦,他也习惯了,年年月月如此,何谈辛苦。
他还遗传了亲爹的好体质,精力旺盛得可怕,每天只睡两三个时辰就够了,平时根本没有午睡的习惯。
只是他的小厮可没有这么逆天的体质,所以每天午饭后,恶鬼就让陪读的小厮休息去了,反正他读书也不需要人服侍。
今天,他读书读累了,就站了起来,望着荷花出神,脑中想起杨万里的诗,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诗兴大发,正要作诗,却不想突然间被人推下了湖。
恶鬼不会水,就此草草丧命。
原本,如果只是自己被害死,恶鬼的怨气倒也不重,只是他死后从天道那里得知了命运线,他的死只是秦家家破人亡的开端罢了。
于是他的怨气就爆发了。
记忆到此结束。
莫惊春瞪大了眼睛,命运线又是什么东西?
他忙在识海里问系统。
“我没跟你说吗?”
“没有啊。”
系统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门,“哦,那可能是我忘了吧。”
莫惊春也无奈了,“……拜托,这种一听就很关键的东西不要随便忘记好吗?”
系统心虚地说:“对不起,我是第一次上岗,所以有些事做得不够好。”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因为……我做错了事?”系统看着莫惊春的脸色,斟酌着说,但它发现他的表情并没有因为它的道歉变好,一下子紧张起来。
工作搭子别生气啊,以后要一起工作好久呢。
莫惊春心内叹气,认真地教导,“做错了事才要道歉说对不起,你是第一次做上岗,有所疏漏很正常,这次记住教训,以后不要再出同样的疏漏就好了。”
接着他又举例子告诉系统,什么才是真正的错误。
“如果你是故意不告诉我,做事的目的带有恶意,那你才是真的做错了,需要向我道歉,这样说你能理解吗?”
“能!”
不知道为什么,系统感觉全身暖洋洋的,心脏的地方有种奇异的感觉,不是难受或痛苦,一时间无法分辨这是什么,它在备忘录里记上一笔、
系统接着解释道,“小世界的天道不全,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选出一些天道之子、天道之女,编织好命运线,让这些天道之子、天道之女们按命运线行事。”
“相当于剧本或者小说?天道就相当于导演,是吗?”
系统上下飞,“是的,你也知道,小说总要有反派和炮灰的,这次的恶鬼就相当于这个炮灰了。天道是没有人的善恶观的,祂对众生没有太多的喜恶,只是对自己选出来的主角肯定会多一分偏爱。”
莫惊春点头,作者肯定偏心自己的主角,不然为什么要写出来?
“所以惊春你要多做好事,积累功德,做任务的时候也尽量不要做坏事,免得被天道打了标记。”系统很认真地叮嘱。
“咱们不用去争取天道的偏爱,但也尽量不要引起天道的针对,那样在小世界里很容易倒霉的。”
“你就没法再在平怨司待下去了,我就不能和你再做搭档了。”
系统叹了口气,明显很为这样的后果忧心。
莫惊春给自己悲观的工作搭子吃了颗定心丸,“放心吧,我又不是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