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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AC】无法飞翔的小鸟也能划过拂晓的黎明吗?(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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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比起蛋黄酱你更喜欢辣椒酱,对吧?”阿斯兰开口,如果仔细倾听,你会发现那沉稳语气中的一抹不确定。

虽然过去只相处了短短一年不到,但那个放学后会强行拉着他去小镇烤肉店大快朵颐的金发少女一直都在他的记忆最深处,不曾离开。

但卡嘉莉一脸凝重地望着便利店速食的模样,让阿斯兰开始纠结这份预制的食品是不是有别的地方不合她的胃口,或是——他本人的存在不合她的心意。

而此刻一脸凝重的卡嘉莉内心想着的,却是她居然没有注意到冰箱里的存货已经所剩无几的事实,以及让同住人只能靠预制便当解决餐食问题所感到的心虚。

于是,卡嘉莉决心消灭掉一眼就能看出是楼下便利店出货的合规生产产品,不让心虚的情绪被阿斯兰看出来。但在努力解决完午饭后,卡嘉莉还是无法再伪装下去而原形毕露:“阿斯兰,对不起!我今天早上做醒酒汤的时候就应该发现冰箱里没有多少蔬菜了,结果我莫名其妙忘记了……我待会儿就去超市采购!“

待业中的自己能够白吃白喝地住在阿斯兰的公寓,已经是对方看在过往交情上做出的极大让步了,周末居然还能睡过头让宿醉身体不适的同住人吃冷冻便当……

她这10年不会一点长劲都没有吧?卡嘉莉的内心在强烈地谴责着自己,随便抓上包包套上外套便匆忙出门。

与此同时,原本心生忧虑害怕昨夜的冒犯让卡嘉莉厌烦自己的阿斯兰倒是松了口气。

刚才眼前那个强装镇定,嘴角的颤抖却暴露了心情,动作手足无措的卡嘉莉和他记忆里学生时代的卡嘉莉并无二致,还是那副最令自己怀念的模样。

自一个月前卡嘉莉住进这间公寓以来,刻意地彼此保持着距离感的生疏令阿斯兰感受到了深深的悲哀,仿佛邂逅时的美好永远停留在了过去,但卡嘉莉不经意间暴露的真实自我,会让他期待着他们的未来。

毕竟她令自己着迷的地方,从未改变,而他们的过去反而有着各种遗憾。

学生时期,深陷母亲刚过世和友人转学双重打击的阿斯兰,不仅没有珍惜黑暗中唯一的光亮,还做出了难以挽回的恶劣举动。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我是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连一个电话都不愿意打给对方,不知道为什么最好的朋友仅仅是因为转学就要被身为青梅竹马的你讨厌啊?

那次放学后的争吵是他转学后,第一次在卡嘉莉面前表露出内心压抑着的情感,并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不过,她在那个时候,应该还不认识基拉吧?

明明还不认识就这么为对方说话了吗?即便是双胞胎的心灵感应也太过了吧?

眼见卡嘉莉急匆匆出门采购的阿斯兰,平静地收拾着她留下的残羹剩饭,看上去心情好了许多,如果忽略掉他背后的一团黑气的话。

阿斯兰是因为逃避父亲,逃避基拉,逃避熟悉的一切才转学来到不知名小镇奥布的,却在这里被一个陌生的,奇怪的金发少女给缠上,并难以脱身。

名为卡嘉莉的少女最初只是以实在看不惯他被孤立为由(虽然是他自愿的),强迫独自在角落的他参与各种社交活动融入集体。

来自乡野的淳朴少女完全听不懂阿斯兰尽显刻薄的冷言冷语,总是带着最真诚的笑容接近他,让他再度感受到了自友人转学、母亲去世后便不曾有的温情与美好。

然后,在自己回到东京的时候,她不留一丝线索就离开了,比灰姑娘还要过分。

如果不是命运的捉弄,他都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再见她一面。

将抹布扔在水槽里的阿斯兰,看着池水中浮现出自己的倒影,才发现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养成了皱眉的习惯。

[阿斯兰,我的妹妹最近找不到工作,没有地方可以住,能让她暂时住在我房间吗?]

约2个月前,前往海外出差的基拉突然发来了一条短信,令阿斯兰的内心很是烦躁。

[你在开玩笑吗?你哪里来的妹妹?]

蹩脚的谎言,完全不知道有何目的的请求,如果不是确认了IP地址无误,阿斯兰甚至会怀疑这是基拉被盗号发来的诈骗短信。

[没有开玩笑啦。毕竟卡嘉莉一个人一直住胶囊酒店我也会不放心。而且,如果是阿斯兰的话,一定不会出手的。]

的确不会出手,毕竟他从高中开始就没有那种冲动了,但明晃晃的事实被自己的青梅竹马毫无顾忌地说出来,阿斯兰还是陷入了抑郁的情绪。

[随便你吧。]

小学毕业后,青梅竹马基拉转去了不知名的中学,而阿斯兰则离开了从小与母亲一同生活的地方,升入了父亲安排的名门初中住宿。社交能力并不强的阿斯兰在初中几乎一个说得上话的朋友也没有,就像是完成任务一般在学校取得优异的成绩,满足父亲的期待。

如此压抑的生活还是能够通过与基拉聊天和每月一次与母亲的见面得到缓解,直到——基拉在初中交上了新的朋友,与自己聊天的次数逐日减少;而母亲则在他初二暑假因为一场交通事故而离世。一时间,阿斯兰觉得自己的世界失去了色彩。

母亲离世后,父亲依旧沉迷工作而从不正眼看待自己的冷漠让15岁的阿斯兰彻底爆发,选择从精英名校休学,转去了一个只是在地图上瞄了一眼的小镇上学。

只可惜迟来的叛逆期也没有换来父亲的回首,直到他踏上临行的火车,身边也仅仅只有父亲的高级秘书一人。阿斯兰不得不承认,他只有自己了。

——还有机会,你还可以和父亲好好聊聊的,不是吗?

名不见经传的乡野小镇本该是最适合自我放逐的地方,不料却被一个会在海滩捉螃蟹的金发少女缠上,还每天强拉着自己放学后去各种地方。她让阿斯兰的世界重新有了色彩,因为她就是色彩本身。

阿斯兰听从了少女的话,选择在16岁那年的暑假回到东京和父亲好好沟通,换来的却是父亲的一个巴掌。说实话,不被父亲正眼相待的漠视和无法沟通的鸿沟已经不如一年前那么痛彻心扉,反而有一种终于结束了的洒脱感。

并不是所有人的家庭环境都像她的那般美好,即便从小就失去了母亲,父亲因为忙于工作而与她聚少离多,但那张扬的生命力,一定是在有爱的家庭培养的。

阿斯兰本来想一辈子都在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镇奥布生活,远离大都市的喧嚣。

只要有她在自己的身边,生活虽然单调,但已经足够美好。

这份安逸的梦想还未实现,就被她送上了前往东京的列车,理由更是摸不着头脑。

——总感觉,阿斯兰还能做到更多。如果只是停留在这里,太可惜了。

——而且,有朝一日我也想去东京,想见识更广阔的世界!一定会再见面的!

她微笑着和自己挥手,就如初三每一天太阳落山时的告别一样,太阳的身影将她的影子拉得狭长,夕阳映射在她的脸上,就是光的模样。

阿斯兰回到了东京,凭借自己的实力特招进入了东京的名牌高中,并在那里与许久未联系的基拉再度重逢。这次的他不仅仅是为了曾经失落的自己,也想为了她的梦想与共同的未来,铺垫好前进的道路。

毕竟他们就如同两片完美契合的拼图,即便暂时分离,也心意相通,阿斯兰这么想着。

但当他怀着满腔喜悦在假期回到小镇上的时候,那抹亮眼的金色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的人生又变成了一片灰色,并且失去了热度。

直到一个月前她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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