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姜漱玉牵着夫郎回院内。
姜许氏无奈叹气,这赵怀逸若是侧室他哪会颇有微词,偏偏是个容不得旁人的妒夫。哪里能登得上大雅之堂?
赵怀逸燥热着脸,被妻君当着下人的面拉扯着往两人的听雨轩走去。女人的手很软,让他肚中的怨气全然消散。他惴惴不安的坐在方桌前,等待妻君问责。
姜漱玉先是将仆人散去,敛目道:“知不知道你今天今日错在哪里?”
“反正人不是我推的。”
“我知晓事情不是你做得,可身为良家男子,前往那种风月之地,对你的名节有损。”姜漱玉有时真愿他能再聪明些。
赵怀逸听闻言辞慌张:“我是从后门进去的,没几人瞧见。”
姜漱玉清楚他从前在赵家受苦不少,所以性子敏感,索性将话摊开:“我去风月楼找雪公子是因为太医署的王院判想让他进门当小侍,便让我前去说和。”
“为什么让妻君你去。”赵怀逸为人多疑,再加上今天的情形,两人明显从前认识。
“我跟他是有些旧情,他被卖身那天从风月楼上跳下来,险些摔死,我路过救了他一命,但再无任何干系。”姜漱玉身为医者,见不得人白白丢了性命。
“我知错了,”赵怀逸就知道妻君心中只有自己,环住女人腰身,小心翼翼将一枚羊脂白玉为她系上,“我在船上无聊,看这玉料趁你,亲手雕琢的。”
姜漱玉低头抚摸,确实是上好的和田白玉,但他的雕工显然没有匠人精妙,略显粗糙,还是不动声色的收下。
瞧着大人和主子其乐融融的模样,候在一旁的石竹面色阴沉。直到院中女使翠儿唤他去传食,才从廊下离去。
用过晚膳,赵怀逸前去沐浴更衣,石竹低眉顺眼端着木盆,为大人洗脚。姜漱玉望着烛火下俊逸年少的脸庞,呷了口茶询问:“石竹今年多大了?”
少年乖乖答道:“回主子,十八了。”
他握住盆中的玉足,力道适中的按摩。这门手艺石竹是向府中的几个小侍学得。他们为了讨得家主宠爱,无所不用其极。只盼她能来院中,好在榻上承恩。
姜家富庶,不知多少贫民男子巴望着进来。他们不愿草草嫁人,过着清苦生活。光姜家主就有三个可人的小侍,通房更不用说了。如今的张管事就是从通房升上来的,家主怜惜他操持不易,平日还会去他院内宠幸。
其他房内的女郎哪个没有通房,唯独大人干净如玉,从无抱怨。石竹身为赵家的陪嫁小厮,不免心生嫉妒。
他赵怀逸除了有张得天独厚的好脸,那是样样不如旁人。若是跟着长公子进来赵家。自己早就能在大人身下承欢,哪会只能靠为她濯足的功夫亲近。
赵怀逸刚进屋就看见石竹那粗手在为妻君擦足,立刻上前夺过,眼神示意对方离开。
姜漱玉知道他的小性子上来了,轻笑道:“石竹的岁数也该嫁人了,你要上点心。府中有几个未娶的女使,要给他相看相看。”
赵怀逸心中一喜,温声道:“是,妻君。”
石竹端起木盆时脚步踉跄,在廊下乖乖候着等着一会伺候大人沐浴。
赵怀逸为妻君宽衣后,将鹅黄帷幔放下,散着长发乖乖躺在榻上。他略带羞涩瞧着女人如画的眉眼,面色微红。
室内的烛火衬得男人肤如白玉,女人手指挑开那单薄里衣,露出那饱满的胸肌和劲瘦的窄腰。她欣赏的打量着他漂亮的身躯。
赵怀逸在床上很会伺候,看那壁垒分明的腹肌就知道。动的时候温柔又有劲,不过姜漱玉最爱的是他的腰身。她的一双手刚好握住,手指不由在上面流连忘返。
床上的帷幔不住晃动,男人嗓音低哑,痴痴看着女人轻喘。
“妻君,我想要个孩子。”
女人俯身咬住他滚动的喉结,他皮肉嫩得很,轻轻一咬就成了红色,没有理会男人的话。
“我想要个孩子。”男人嗓音又低又沉,那双眼睛在烛火的照耀下漂亮的很。
女人身子一顿,依旧没有给他回应。
秋雨绵绵,重重打在青石板上。瑟瑟的冷风吹得人骨头疼,男人的道袍随风鼓起,如同色彩浓重的水墨画。
旁人温香暖玉在怀,有人却是孤家寡人在廊下枯等。
赵青琅抚琴,低声喃喃:“她今日不来了吗?”
明明前几日都会来陪他的,怎么这两日一直未见。
旁边的小厮小心翼翼道:“二公子昨日回来了,想必是……”
“差人告诉她,我心口疼,”赵青琅神色幽幽,抬手轻拨琴弦,“明日她定是会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