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檀礼没有吭声,他并不介意跟别的男人分享姜漱玉,她这般好的女子只有他一个男人岂不是委屈了她。不过他倒真的很想知道她心中自己跟凰后口中的傅跃安孰轻孰重。
但他却不敢问,若是真说了两人之间的情谊恐怕也没了。陆檀礼也有自知之明,两年的时光怎比得上青梅竹马的情分。
他选择先退一步,软语道:“既然我的身子给了你,也该赠予我一双耳铛。”
姜漱玉眸色一愣,按照大虞的规矩确实如此。女子要为破身的男子赠予耳铛,视作已知晓人事。到这都是妻君同夫郎,恩客跟花郎之间的情趣。他贵为君后,此举恐怕会引起别人猜忌。
“你怕什么,大不了死的人是我,再说我身后可是陛下。”陆檀礼低笑打量着她的神情。
姜漱玉最终还是应允:“我休沐回来后给你。”
陆檀礼面上在笑,实则心如刀割,手指把玩着她的乌发俯身轻轻一吻:“你定要选个好夫郎,若是模样平庸,我可会生气。”
姜漱玉没有回答他,反而问道:“陛下为何要杀郑昭仪?”
谁都知道郑昭仪最受陛下宠爱,就连帝姬也由他亲自养育。若不是沈璧,他本该贵为凰后。
“毕竟我们男子不会生孩子,死了就死了。”陆檀礼早就看透这一切,陛下再爱谁也比不上她更爱自己和手中的权力。
“你也是这般。”姜漱玉回头望着男人幽深的双眸。
陆檀礼顶着那张端方雍容的脸,乖乖轻舔上女人的手指:“你猜?”
姜漱玉没有吭声,一连几天,她都跟君后在此肆无忌惮的私会,旁人对此并不知晓。
陆檀礼在事后总爱摸着姜漱玉柔软的腰部,心中期盼着她腹中若是有两人的孩子该多好,最好是个女孩。但他这两年一直服用雷公藤,想必是子嗣无望。想到这里他面色郁郁,撑着额头打量着身侧睡得正熟的女子。
贪婪的闻着她身上的独有冷香,也不知是什么药草的味道,陆檀礼令宫人调制很久都没得到这般痴迷的香气。
想到她要议亲,陆檀礼又暗中苦恼他若小漱玉几岁该多好,偏偏自己长她五岁。最终也只能轻叹一声,轻吻她的额头,享受着所剩无几的时光。
从行宫回来后,姜漱玉便要正式开始议亲。她对夫郎没什么要求,只要为人贤德,品貌端正能帮爹爹打理家中上下就好。
议亲是要二人互相先瞧上一面,看看是否有眼缘。宋媒人索性就定在了十五的城外。不少大户人家都约在此地施粥,姜漱玉也时常来这义诊。在此碰面那是再好不过。若亲事真的不成,也不会显得过于尴尬。
京城中人多眼杂,若被熟人瞧见后亲事不成恐怕会耽误公子们的婚事,定要做得不露声色。
赵李氏觉得甚好,他不似那些只会贪图荣华权贵的人,自然希望他的孩子能有一个好去处。那些官宦女子都爱风流,平康坊里不知有多少知己。
他暗中打听后晓得姜漱玉至今还没有通房,心中那是满意极了,青琅若是嫁过去也不会委屈。这孩子性情温和,若是碰上个心思歹毒的小侍,恐怕不是对手。
就是不知对方相貌如何,婚姻大事也不能光听媒人这一张嘴。身为爹爹的还是要看得仔细些,他家青琅样样出挑,嫁的妻君也不能差了。
为此赵李氏赶紧挑出几身鲜亮衣裳帮孩儿好好琢磨,还重金买了顶珍珠冠。几十粒珍珠缠在发间分外耀人。瞧着自家华贵温雅,举止有礼的青琅,赵李氏不住满意点头。
他的青琅那是谁都配得上。
只是在次子赵怀逸出来后立马显得旁人黯然失色,引得赵李氏心生不快。
明明差不多的服饰,穿在赵怀逸身上总带着点媚色。尤其是那目中无尘的双目,更衬得他眉眼昳丽。听说前几日出门闲逛就不知被哪家贵女看上,直接围在家门口嚷嚷着说要议亲。
长子还未出嫁次子哪里能先谈此事,这要是传出去会闹了笑话。娶夫娶贤,要端方为主,他这狐媚子的长相,大多显贵人家都不喜。想来那贵女也不过是一时冲动罢了,莫不是贪图怀逸相貌出挑,若真如此可得把怀逸看牢。
就他的性情,说不定哪日还真做出婚前失身的丑事,败坏了赵家门楣。
自家妻君品阶虽高毕竟但只是没有实权的文臣,显贵人家哪里看得上。结亲结的就是背后层层叠叠的关系姻亲。
赵许氏抿了口茶,淡声道:“明日怀逸你就不要去了。”
“为何,兄长相看人家我也要去瞧瞧。”赵怀逸紧绷着俊脸,他倒要看看姜漱玉是不是真的忘记了他。说不定再过些时日她也回来了,他也能当面质问她为何如此无情,还有是否知晓是赵青琅杀得自己。
“弟弟愿意去也好。”赵青琅神情羞涩,不知姜漱玉是如何人物,会不会成为自己以后的妻君,心中缓缓期待开来。
赵怀逸瞧着他喜悦的模样,心中冷笑:前世她不是你的,这辈子也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