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哪有人会活一千多年呢?
“德雷弗德在去年就已经辞退了龙倌,不再供奉她了。”安格玛爵士一步步靠近,“洛.菲尔卓科是一个双目失明的傻子,在上个月就死了,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洛.菲尔卓科,德雷弗德家族毁掉古老的契约放弃了龙,不代表我这个龙倌也要放弃与龙为伴。”苏羽落注意到对方在向自己靠近,将火壶龙杖往自己身前一挡,一步步后退,直到半个身子进入阴影。
“嘶嘎——”
明亮的琥珀色眼睛睁开,藏在阴影中的青年龙立起上身,将苏羽落藏在翅膀下。
“(菲尔卓科族语)安静,安静,乖孩子,落下,落下。”苏羽落举起龙杖,镶着金属的尾端往地上磕了磕。
龙恢复了安静,但是头低了下来,向前爬了两步,歪着头,侧过脸,用一只眼睛,越过安格玛爵士,好奇地打量着五个孩子。
小王子和小公主一脸兴奋,但又恐惧地躲在扈从的身后。
大王子里斯的脸上全是不可置信,他不常出门,认为龙早已灭绝,也不相信那些关于龙的目击者。
二王子奥斯特攥紧了拳头,眼中充满了对这头像是用黄金铸成的龙的渴望。
瓦莱莉安虽然见到了幸存的龙,激动得浑身都在抖,但御龙在于龙选择人,而不是人选择龙,多数的人都会因为自以为是,举动过于冒犯而被愤怒的龙烧成七成焦然后嘎嘣脆地吃掉。
就比如现在正在伸手靠近龙的奥斯特王子。
瓦莱莉安闭上了眼睛,这很明显是一头没被龙倌饲养的野龙,脾气暴躁得很,她已经能想象出来奥斯塔的一只手被齐根咬下,然后被这头漂亮的青年龙一口火烧焦,一块一块地吞入腹中了。
而此时苏羽落也注意到了有人鬼鬼祟祟地靠近,伸出龙杖对着他:“别过来,退后!”
虽然野龙对她有亲和,但她无法保障野龙对其他人也是友善的。
“你是龙倌?被德雷弗德雇佣来养龙的人?”奥斯特慢慢靠近,一边看着青年龙,时不时看向苏羽落,“很好,看来养着龙倌还是有用的,我,奥斯特.德雷弗德,以王室成员的名义命令你,帮助我驯服这头龙!”
“啧。”苏羽落脸上露出不耐烦。
你谁呀你?什么档次?让我帮你驯龙?别过来嗷?过来就用火壶烫你,我一榔头下去,你人就烤脑花了。
苏羽落摸摸青年龙脖子上的鳞片,安抚它,青年龙看到陌生人靠近,明显警惕了起来,嘶叫着后退,用头尽力地把苏羽落拱到自己翅膀后面。
瓦莱莉安将苏羽落的举动看在眼里,知道她在努力安抚青年龙,不由得对奥斯特普通而自信的发言嗤笑一声,看到其他人注意到自己的笑声看过来,她把头侧过去,努力掩盖自己翘起的嘴角。
命令龙倌?奥斯特以为自己是什么档次?前世瓦莱莉安的父亲,国王梅拉德四世,将自己带入底下龙穴,学习御龙的时候,就告诉过自己,不要招惹龙倌,龙倌是龙和骑士中间沟通的桥梁。
如果最开始菲尔卓科没有选择德雷弗德,而是选择了其他的家族,那么……没有人会知道德雷弗德家族,德雷弗德也翻不起任何历史的水花。
菲尔卓科可以没有德雷弗德,而德雷弗德不能没有菲尔卓科。
眼看着青年龙被逼急了,不再嘶叫,而是张开了嘴,将要涌出的火焰照亮了它的喉咙——
“王子殿下,请后退!那可是一头龙!”安格玛爵士意识到情况危机,丢下了手中的剑,从后方锁住了奥斯特的身体,踉踉跄跄地一步一步往后拖。
与此同时,感受到空气温度升高的苏羽落也顾不得什么了,举起火壶龙杖,磕在地上的一瞬,火星儿从龙头骨的窍穴中飞溅出来,随后她转身,直指青年龙。
“(菲尔卓科族语)退!退后!”
“嘶嘎——”火焰被青年龙硬生生咽了回去,它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和自己非常友好的“同类”突然生气了,只能慢慢地退后,准备从来时的路离开。
转身的时候龙尾仅仅是在地上扫了一下,就扬起了一大片尘土。
苏羽落就这样静静地站着。
龙穴中安静异常,没有人敢说话。
从小地图确认了03号从地穴龙道爬到外面后,她才缓慢地转回身。
“嘶嘎——”
从铁栅栏穹顶上,03号盘旋了几圈,恋恋不舍地叫了一声,从它该走的飞行路线离开了。
“那么,既然德雷弗德单方面解除了古老的契约……各位来这里,有何贵干?”
蓝紫色的无神眼珠机械地转动着。
苏羽落一边在系统中整理刚才和03号相处时获得的情报,一边找了个地方坐下。
“我们只是……来龙穴……嗯……”
里斯调整了一下措辞,尽可能地把话题拐到实用的方面去:“既然契约解除了,那么,能不能请你搬出龙穴?这里以后我们准备改建成……武器库之类。”
“滚蛋。”苏羽落想也没想就直接说了。
瓦莱莉安很快就明白了,于是她上前,清咳了一声:“里斯殿下,根据开国皇帝梅拉德一世的遗嘱,将临近风暴岭的龙穴分为龙倌家族的封地,并封龙倌家族的合法继承人为龙穴丘公爵,直至古老契约解除,而古老契约解除后,龙穴属地将无偿赠与龙倌家族,以表菲尔卓科对德雷弗德一直以来的支持和帮扶的感谢。”
她抬眼看了一下面色铁青的安格玛爵士。
“而这封遗嘱被刻在梅拉德一世的墓碑背面,永久具有法律效力。并且直至女王瓦莱莉安一世统治期间,又追增了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