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倌一步步走近,瓦莱莉安一副坦然的样子,反正龙倌是瞎子。
就凭她看不见这一点,就比较好拿捏,而且她已经找到一个好办法来搪塞过去了。
结果没想到她走过来,只是说了一句:“你难道不想成为骑士,反而比较想成为龙穴大学士?”
瓦莱莉安一下子宕机了。
哈?她在说什么?
“我以为你开玩笑的,封我为骑士什么的。”
“我很认真的,你需要一个基础的平台来建起属于你的堡垒……那么我不介意将这个平台提供给你。先从最基础的贵族……嗯,先从无封地的骑士开始吧,或者我可以给你一片封地,但是我现在也没有农产之类的可以赐给你,大家一起喝西北风。”
瓦莱莉安盯着龙倌的脸,没有在她脸上看到一丝疑似谎言的神色,她完全是认真的。
哎,该怎么说呢,她的聪明来自于她的谨慎,而她的真诚又让她愚笨而可爱。
瓦莱莉安掩着嘴笑了,虽然压低了声音可还是被苏羽落听到了,她歪着头有些不解。
接着她感受到瓦莱莉安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向下用力,她在踮脚。
温热的气息从她唇上拂过:“请把头低下一点儿,公爵。”
“嗯?”苏羽落下意识听她的话低头,还来不及表达自己的困惑,就感觉到嘴唇上一软。
“呜……”
不仅是亲了,苏羽落能感觉到嘴唇被瓦莱莉安的舌尖舔过,然后……
她的脸迅速地红了,想要推开瓦莱莉安,但是手一下子摸到了她身上,触感有些怪,向上摸似乎能摸到少女的腹部和腰线。苏羽落意识到自己的无礼之后立刻把手从瓦莱莉安身上拿开,双手滞留在空中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瓦莱莉安俏皮地叼住龙倌的下唇,轻轻咬了一下,随后就松开了她。
“你,你又来?”
“什么又来?我亲爱的公爵?”
她现在的样子真的是太好玩了,真想多逗逗她。瓦莱莉安像只狡猾的狐狸一样眼神流连在龙倌的脸上,虽然耳朵被鬓角的碎发挡住了,可依然能看出来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
“我,我招你来是要你做我的侍从,不是让你来……”
“嗯?”
“不是让你来做这种事的!”
“哪种事?”
“就,就是……勾,勾引……”
苏羽落磕磕巴巴地说着,越说越小声,自己的脸很烫,现在脸上的表情肯定很让人笑话,她索性侧过头,顺便抬起手臂,挡住。
哎呀,她挡住了,明明这样也很好看。瓦莱莉安撇撇嘴,上前一步,没想到龙倌注意到她,连忙往后退了好几大步拉开距离。
“你以后,不许这样,嗯……就突然碰我,尤其是用你的脸碰我的脸。我是要你做侍从,不是做……情妇。”
最后那个词苏羽落用很小的声音嘀咕出来,瓦莱莉安吻她的时候,她心里第一时间跳出来总结根据两人的身份和这种暧昧气氛的词语就是这个。
“亲爱的,我们的关系是由利益的交织构成的,如果你能给我更多受益,就算是做你的情妇又能怎么样呢?况且,做一位公爵的情妇……”
瓦莱莉安走上前,把玩着龙倌袍子上的金链条。
“我……我不需要那种……”苏羽落还想辩解什么,但是总觉得话题被瓦莱莉安故意带得越来越偏了,终于想起来了自己要做什么,“我想起来了,我找你是因为,我想吃奶油炖鸡……还,还有,晚上可不可以,帮我洗个澡?”
因为眼盲,所以洗澡很麻烦,瓦莱莉安没来之前,苏羽落洗澡都是去圣灵泉的热泉打一桶热泉水兑上两桶冷水,调温之后在龙穴大浴池旁边的淋浴间,一桶直接浇在头上,一桶用来擦洗,然后打上香皂,最后一桶把自己冲干净。
但是这样非常麻烦,时间长不说,也不能洗得很干净。
还容易滑倒。
闻言,瓦莱莉安露出玩味的笑容,果断地答应了:“好啊,晚上就由我这个小侍从服侍我们亲爱的公爵入浴。”
“你不要对我做奇怪的事哦,可不只我一个人洗,我会带着寂夜无声一起的,你敢对我动手动脚,我就叫它咬你。”
“切。”
等着吧……瓦莱莉安从上到下地打量着几乎是仓皇逃窜的龙倌背影。
……
龙倌的身上有很多伤痕,鞭子抽打和猎犬咬过的痕迹,虽然大部分已经自愈成平整的样子,可遍布在冷白色的皮肤上还是格外扎眼。
感受到瓦莱莉安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没有继续帮自己擦背,苏羽落直起后背:“怎么了?很在意吗?”
瓦莱莉安的记忆里有涉及到一些关于这些伤口的事,贵族子弟放猎犬扑咬龙倌,不止一次这样戏耍她,甚至有一次奥斯特也参与了。
“是有一次,有几个少年,带着四条猎犬,然后来我这里……我打不过四条猎犬。”
四条?不对,那些坏种们欺负龙倌的事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了,而且奥斯特那天还得意洋洋地炫耀自己带的两条猎犬比其他人带的都要威风。
那一次他们带了十六条,最后只有3条活着回来,剩下全被打死。龙倌奋力抵抗,把坏种们气的咬牙切齿。
“之后我就……我找了草药敷上去,但是后面下雨了,我……伤口感染,然后就……变成了一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