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卫兵说话时声音很大,在场的贵族们都能听到。
梅丽莎下意识地看向龙倌,看到她缓慢地站起来。
莉拉挽了挽里斯的手,用眼神投去询问。
里道斯王公紧蹙着眉,像是在思考用什么样的词汇为瓦莱莉安辩解。
而里斯则注意到了异常,他摸了摸莉拉的手,脑袋里却在想,黑石堡的卫兵有这样一号人吗?
多特莱昂公爵,艾戎泰德公爵,格雷斯通公爵等一些大贵族表情微变,像是在看戏。
奥斯塔斯国王的脸色,不好,非常不好。
就在这时,龙倌拿着龙杖走到这名单膝跪地的卫兵面前。
当她抬起龙杖的时候,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她想做什么。
“公爵?”
众人惊呼。
下一秒,一个戴着头盔的东西在空中划出一道红色的抛物线,圆滚滚地落地,摔出去了老远。
血弄脏了苏羽落精致华美的衣袍,但她不在意,只是用衣袖的布料摸索着龙杖的十字枪头,将其擦净。
一片寂静。
无头的尸体还在从脖颈处喷泉一样涌出猩红。
莉拉有些干呕,莉莉丝连忙捂住了她的嘴,面色惨白地看着龙倌慢慢走回自己的座位。
龙倌的脸上和手上还沾着血,她在自己的衣服上抹了抹。
“我的公爵,您不能总这样生闷气,对您的身体不好。”
不知何时,瓦莱莉安在两名卫兵的押送下站在了看台的入口。
苏羽落本来并不在意,但瓦莱莉安被污蔑时,她真的感觉到心中有一丝无名火涌起,就好像自己变成了自己饲养的龙,愤懑地想要吐出一股龙焰烧光周围的一切,却在听到瓦莱莉安的声音后,不知为何放松了下来。
自己杀人的时候不会正好被她看到了吧……那自己在她心里的形象岂不是……变low了?一个,生气就要杀人的残暴公爵?
“我……我身体好着呢,况且,我已经不生气了。”苏羽落指了指那具无头的尸体。
瓦莱莉安像是没有注意到贵族们的视线一样,像是调情一样朝龙倌吹了声口哨:“一击断头,即使成了瞎子,您的武艺依旧不可小觑,公爵。”
“少贫嘴。”
苏羽落打断她的话。
瓦莱莉安也不说话,龙倌也不说话,意味着,别人可以说话了。
本来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目中无人的样子就令奥斯塔斯国王面子上有点挂不住,现在语气里更是带着怒气。
“瓦莱莉安,有人向雅达主教举报你在赛场上作弊。”
“他们说你使用了魔药来作弊。”苏羽落接了一嘴。
“使用魔药?作弊?我怎么不知道?”瓦莱莉安不解的歪头,“有证据吗?”
“我确实给过你魔药。”
听到龙倌的话,不少贵族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她就这样……承认了?而且还是一名封君给了自己的骑士魔药来让她作弊?
“这个……确实,您的赏赐我都会珍惜地享用。”
此时,负责押送的一名卫兵拿着一个装着绿色药水的精致小瓶走上前,另一个则负责将尸体拖出去。
“别把它捏碎了,这一瓶可是很珍贵的。”
瓦莱莉安小心提醒,结果被奥斯塔斯国王瞪了一眼,于是她选择将目光放到龙倌脸上,一遍又一遍地描摹她帅气的眉眼。
感觉那种盯着自己的眼神都快拉丝了,苏羽落耳朵微红,选择换个角度,“盯”着奥斯塔斯国王和雅达主教。
被那双空洞得有些骇人的眼睛盯着,雅达总感觉有一种强烈的不安,就像事情已经偏离了自己的计划很远,而自己毫无察觉。
“我们在瓦莱莉安的营帐中发现了三瓶这样的魔药。”
卫兵诚实地禀报。
雅达身后的神官听闻此言,看到装着魔药的瓶子之后,表情一瞬间出现了一丝慌乱,不过他掩饰得很好。
他吩咐放进去的不是一瓶紫色的药水吗?怎么会是绿色的?而且还搜出了三瓶?
“三瓶?”奥斯塔斯国王可不知道这些算计,他只当是自己的私生女做了那些见不得人的作弊勾当,而且还打算做不止一次,他带着抑制不住的愤怒,目眦欲裂地瞪着瓦莱莉安,向她咆哮。
“啧。”苏羽落撇嘴。
奥斯塔斯听到后以同样的眼光看着龙倌,里斯心里暗叫不好,连忙拉住父亲的手。
苏羽落打了个响指。
看台棚顶立刻传来叫叫那悠长又响亮,喇叭一般的叫声:“叭呜呜叭叭呜——”
这是风龙种小龙受到伤害时呼唤母龙的声音。
里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然而奥斯塔斯国王还在开口训斥瓦莱莉安,训斥她这个私生女是多么的无耻,玷污了他和龙王家族的荣耀。
果然,几十个呼吸之后,天突然黑了。